他心裡一緊，穿上衣服跑過去。
“怎麼了？”
林薇薇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驚喜。
“他……”她指著裡面，“他剛才……笑了。”
畢雲濤愣住了，推開草簾進去。
無相還躺著，眼睛睜著。但這次，他的嘴角有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輕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畢雲濤在他旁邊蹲下，輕聲說：“你笑了？”
無相眨了一下眼。
畢雲濤的眼眶紅了。
他回頭看向門口——周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那兒，眼睛亮亮的。
“他笑了。”畢雲濤說，“他真的笑了。”
周遠走過來，在無相另一邊坐下。他看著無相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後自己也笑了。
那是一個很明顯的笑，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明顯。
畢雲濤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剛學會笑，一個剛學會回應。他突然覺得，這一天的累都值了。
第二天早上，畢雲濤醒來時，發現外面特別吵。
他穿好衣服出去一看——醫療區那邊圍了一圈人，都在往裡看。
他擠進去一看，愣住了。
無相坐起來了。
不是躺著，是坐著。
他坐在草蓆上，背靠著牆，眼睛看著前方。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整個人不一樣了——有了一點“活氣”。
蘇瑾蹲在他面前，正在檢查他的瞳孔。看到畢雲濤，她抬頭說：“今天早上他自己坐起來的。沒有人扶。”
畢雲濤走過去，在無相面前蹲下。
“你記得我嗎？”他問。
無相看著他，眨了一下眼。
畢雲濤又問：“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無相沒反應。
“沒關係。”畢雲濤說，“慢慢來。我叫畢雲濤，他們都叫我畢總。以後你可以叫我畢總。”
無相又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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