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會說話了。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個時辰之內傳遍了整個營地。
畢雲濤是第一個衝到醫療區隔離室的。他跑得氣喘吁吁，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木薯，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大山！”他蹲在王大山面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再說一句！再說一句給我聽聽！”
王大山坐在草蓆上，手裡還攥著那個鳥窩。他看著畢雲濤，嘴唇動了動，但沒出聲。
“別急別急。”蘇瑾從旁邊過來，手裡拿著個竹筒，“他剛恢復，語言功能還需要時間。你別嚇著他。”
畢雲濤趕緊壓低聲音：“好好好，我不急。大山，你慢慢來，想說什麼說什麼。”
王大山看著他，嘴唇又動了動，這回出聲了：“畢……總。”
畢雲濤的眼眶又紅了。
“對對對，畢總！就是我！”他扭頭看皮陽陽，“聽到沒？他叫我畢總！”
皮陽陽翻個白眼：“聽到了聽到了，畢總您老名聲在外。”
魏葵陽也擠進來，手裡拿著幾根草棍，在王大山面前晃了晃：“大山，你看看我，認得嗎？”
王大山盯著他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魏葵陽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沒事，慢慢來。能量在恢復，意識在覺醒，一切都會好的。”
林薇薇站在旁邊，閉著眼睛感知了一會兒，睜開眼說：“他的情緒比以前清晰多了。雖然還是有點亂，但己經能分辨出一些東西了。”
“比如？”蘇瑾問。
林薇薇想了想：“比如現在，他有點緊張。被這麼多人圍著，不習慣。”
蘇瑾點頭，對門口圍著的人說：“都散了吧，別擠在這兒。讓他慢慢緩。”
人群往外挪了挪，但還是沒散。扎辮子的小女孩蹲在最前面，兩隻手託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王大山。
“叔叔，”她小聲說，“你再跟我說句話唄。”
王大山看著她，嘴角動了動，慢慢彎起來一點。
那是笑。雖然很淺，但確實是笑。
小女孩歡呼起來：“他笑了！他對我笑了！”
趙靈兒抱著尤克里裡擠進來，在王大山對面坐下，二話不說就開始彈。
這回彈的不是那種歡快的曲子，而是一首很慢很柔的調子。是她最近剛編的，說是晚上哄孩子們睡覺用的。
王大山聽著，眼睛慢慢眯起來，嘴角那個弧度越來越大。
彈完一曲，趙靈兒湊過去：“叔叔，你還記得我嗎？”
王大山看著她，嘴唇動了半天，憋出一句：“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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