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兩艘獨木舟就己經駛出了海灣。
羅斌坐在第一艘船頭，手裡握著木槳，一下一下划著。塞琳娜坐在他身後，也在劃。夜影在船尾掌舵，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陳海洋坐在中間，懷裡抱著藤筐，裡面裝著乾糧和清水。
第二艘船上，韓冰妍在船頭，夏晚晴在中間，阿魯和卡魯在後面划槳。阿魯一邊劃一邊哼著部落的調子，夏晚晴聽著，忍不住跟著哼了兩句。
“什麼歌？”她問。
阿魯想了想：“出海歌。老人教的。說出海的時候唱，風浪就不敢來。”
夏晚晴笑了：“管用嗎？”
“管用。”阿魯一本正經，“每次唱都管用。”
卡魯在後面哼了一聲，沒說話，但槳劃得更用力了。
畢雲濤坐在第二艘船的中間，臉色發白。他本來不該來的——羅斌說了，遠征隊八個人，沒他。但出發前一刻，他死活要上船。
“我是廚房顧問！”他抱著藤筐不撒手，“路上不做飯？乾糧冷了怎麼辦？萬一需要生火呢？”
羅斌看著他，沉默了三秒：“上來吧。”
於是畢雲濤就上來了。現在他後悔了。
“嘔——”
他趴在船幫上，吐了個乾淨。
夏晚晴在旁邊哭笑不得，一邊划槳一邊拍他的背：“畢總，你沒事吧？”
“沒……沒事……”畢雲濤擦擦嘴，臉白得像木薯粉，“就是……第一次坐船……有點不習慣……”
“您這己經不是不習慣了。”夏晚晴說，“您這是把早飯都吐出來了。”
“那正好……省糧食……”
阿魯在旁邊遞過來一個竹筒：“喝點水，壓一壓。”
畢雲濤接過來，灌了一口，又趴回去。
皮陽陽要是在這兒，肯定要笑話他。但皮陽陽不在，畢雲濤反而更想他了。那小子雖然嘴賤，但至少能說說話。現在船上西個人，韓冰妍不說話，阿魯和卡魯說部落話他聽不懂，夏晚晴倒是說話，但人家在划船。
他看了看海面。天邊己經泛紅了，太陽快出來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看著挺好看，但他沒心情欣賞。
“還有多遠？”他有氣無力地問。
羅斌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剛走了一個時辰。還有西五個時辰。”
畢雲濤的臉更白了。
第一艘船上，塞琳娜忽然停下槳，看著前方。
“怎麼了？”羅斌問。
塞琳娜沒說話，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碎片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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