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已經九點多。
院門一般九點半後才會在裡面鎖住,是住左邊倒座房門房的姜老頭負責,人老實,他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孫子一起生活。
這時他還在自家門口整理他收的破爛,同住在倒座房,於莉看見都會打招呼,畢竟以後可能經常晚回來,要人開門。
“姜大爺,還沒休息呢!”
“是啊!小莉,你也這麼晚才回來啊!”姜老頭看見是於莉回來,也熱情的回應著,院裡住著一個公安,總會讓人感到心安,雖然只是一個女的。
他經常看見於莉在房門口靜靜看書,見人也很有禮貌,覺得於莉嫁到這個四合院就像一股清流匯入汙水中,與這裡格格不入。
於莉回到右邊倒座房,看見閻解成躺在床上看書。
“媳婦,你回來了!”
閻解成知道於莉今晚和同事一起吃飯,但凡趕上星期天他休息,媳婦就總不在家,不是去這個師父這裡,就是去那個師父那裡,忙忙碌碌的。
於莉聽出他語氣裡那點藏不住的委屈,像小孩子護著自己的糖,生怕被別人分走似的。
她沒打算順著這份情緒哄,兩人天天晚上都在一塊了,難得星期天,她想留點自己的時間,怎麼就不行了。
“你躺著看書,光線哪夠?遲早跟你爸似的,眼睛熬成近視眼。”
話雖帶著點責備,於莉心裡卻挺滿意的,閻解成能主動看書了,只是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往後要看書就挪到燈底下,亮堂些對眼睛好。”
這倒座房門口屋簷下掛著一盞燈,屋裡也安了一盞,電費是按兩盞燈算的,光線是足夠的。
“知道了!”
閻解成被於莉影響著,每晚會看會書,再練一遍太極拳,性子和以前的愛好,不知不覺都變了不少。
換作以前,休息日他早湊到人堆裡去了,可現在,他看見那些豬朋狗友,只覺得沒勁。
那幫人和他過去的脾性習慣一樣,聚在一塊無非是東拉西扯吹牛皮,兜裡窮得連根菸都掏不出。
現在他口袋裡有了些餘錢,每次都是他掏煙發,旁人嘴上捧著,心裡指不定怎麼想,他反倒覺得自己和那堆人格格不入了。
待在家裡吧,媳婦又不在,院裡幾個年紀相仿的,瞧見他娶了這麼個漂亮又有正式工作的媳婦,嘴上沒少酸溜溜的說著怪話,聽著就讓人不痛快。
閻解成把這些憋悶,一股腦地跟於莉嘟囔了一遍。
於莉聽完,心裡明白他這情緒是怎麼回事了。
“不是別人變了,是你不一樣了。你日子過好了,習慣愛好也變了,可他們還停在原地沒挪窩,你們自然就不在一個線上了。”
“能處得來的朋友,得是心氣。性格。愛好都差不多的人,不然湊在一塊兒,除了尬聊還能有什麼?”
她頓了頓,看著閻解成若有所思的模樣,又接著說。
“朋友貴精不貴多,真心實意的有那麼兩三個人就夠了。不用刻意去湊誰的熱鬧,也別勉強自己融進哪夥人裡,順其自然的交情,才能長久。”
“你也可以試著交些新朋友啊,比如跟你一起師傅的師兄,廠裡的工友,你們有正經事聊,有共同的經歷,反倒更容易談得來。”
“交朋友大方些,別總摳摳搜搜的,小肚雞腸的人沒人願意親近。但大方歸大方,也得有分寸,識人要準,別傻乎乎地讓人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