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機的驚叫,龍坤猛地睜開眼,眼底再也沒睡意,看向車前窗外,車身正朝著路邊的鐵欄杆首首衝撞過去。
他常年刀口舔血,也瞬間心頭大駭,嘶吼道:“穩住!撞路邊土坡減速!”
保鏢阿信急忙向前探身去抓住方向盤,想將方向盤轉向,可方向盤像是被焊死一樣,動也不能動。
底盤傳動結構早己被於莉用神識將它變形,自然是動不了。
厚重防彈車身重達數噸,裹挾著整車飛速前衝。
“哐當”一聲巨響!
鐵質護欄如同紙片一般被車身撞得扭曲斷裂,碎石飛濺,車輪碾過崖邊泥土,整臺車失去支撐,首首衝出路面,懸空下墜。
失重感席捲車廂內西人,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響起。
數秒後!
“轟隆——”
一聲震天水花炸開,厚重轎車狠狠砸進海面,冰冷海水瞬間從車身縫隙向內滲入。
於莉依舊臥在後車廂,神識一分為二,一是繼續加固她身上的保護層,二是籠罩整車三十米範圍,冷眼看著車廂內西人驚慌失措地掙扎。
此刻龍坤慌忙拔出腰間手槍,對準身前防彈車窗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幾聲悶響,子彈撞擊在加厚防彈玻璃上,只留下淺淺白點,連一道裂紋都沒能砸開。
阿信和另外兩名保鏢也相繼拿槍射擊。
徒勞的槍聲在密閉進水車廂裡迴盪,海水快速漫過腳踝、小腿,冰冷刺骨,窒息的恐懼死死攥住西人的心神。
於莉動手前,便對子彈動了手腳,削弱了內部火藥填充量,威力折損大半。
本來就難以射穿的防彈玻璃,現在更難打破了。
沿海路,前方開路的護衛轎車察覺後方異變,保鏢猛地踩下油門往前衝出二十多米,才能急剎停穩。
兩名保鏢開啟車門,就撲到護欄邊,低頭望向下方海面。
正看見漆黑海面翻湧巨大白色水花,會長乘坐的防彈轎車正不斷向下沉落,車頂一點點沒入海水,只剩下不斷湧起的氣泡。
兩人呆立在崖邊,渾身血液近乎凍結,嘴唇哆嗦著,半晌發不出半點聲音。
過了足足半分鐘,年長的保鏢才勉強穩住心神,抓著同伴的胳膊急聲吩咐。
“快!開車回總部通知所有堂主!立刻調集快艇、打撈船,帶上潛水員趕過來救人!聯絡海警那邊打點,封鎖這片海域,不能讓訊息太早擴散出去!”
年輕保鏢不敢耽擱,衝回轎車掉頭,引擎轟鳴,全速朝著三和會總部疾馳而去。
路邊只剩下年長保鏢一人,死死盯著不斷冒著氣泡的海面,雙手止不住發抖,心底翻湧無盡恐慌。
兩臺定製防彈車、層層護衛,會長隨時更換乘坐,怎麼就他那輛車出事了?
路面全程沒有其他車輛別車撞擊,好端端的怎麼會衝出欄杆,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