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冬天,同樣是十二月,距離此刻,整整過去了二十年。
於莉掃過這張攤開的報紙,目光定格在一篇被紅筆圈起來的短小報道上。
這篇報道沒有配圖片,篇幅不長,字跡有些模糊,卻寫著觸目驚心的內容:軍統因內奸洩露行蹤,西九城站點遭遇鬼子圍殺,僅三人僥倖受傷逃離。
這具白骨死在一九西零年的冬天,死狀悽慘,被人捆綁折磨後殺害,藏在隱蔽的地下室中,又與報紙上“軍統站點遭圍殺、僅逃三人”的資訊不謀而合。
於莉讓隊長他們也看這張報紙的那個報道。
“張隊,你看這張報紙,日期是一九西零年十二月九日,上面提到軍統因內奸洩露被圍殺,只跑了三個人。”
“這具屍骨死亡時間剛好對得上,死狀又像是被人嚴刑逼供後殺害,很可能就是當年三人之一,但為什麼會這樣?如果鬼子把人抓住,可不會將人留在這裡,更像是秘密虐殺。”
張放仔細看完報紙上面的內容,臉色愈發凝重。
一九西零年,正是鬼子佔領西九城、實行殘酷統治的時期,各組織遭到瘋狂鎮壓。
這樣的陳年舊案,時隔二十年,物是人非,現場痕跡盡毀,兇手大機率早己不知道去哪裡了,想要查清真相、找到真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張報紙是目前唯一的關鍵物證,小劉,你先拍照留底。”張放吩咐道。
“時間太久,很多線索都被掩蓋了,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收集所有遺留資訊,詳細記錄在案,或許將來有一天,能碰到相關線索,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梁超亮點點頭,拿出筆記本,等拍照完,就小心翼翼把破碎的報紙夾進書頁裡。
隨後,幾人再次對地下室進行了全面勘查,確認再無其他遺留物後,開始處理屍骨。
屍骨早己脆弱不堪,眾人動作輕柔,用專用裹屍布將白骨仔細包裹好,抬出地下室。
現場勘查工作全部結束,警戒線暫不撤除,派出所民警處理後續。
刑偵科三隊一行人帶著屍骨和物證,坐上卡車返回分局。
回到刑偵科三隊辦公室,大家圍在辦公桌前,召開案情分析會。
“這案子是陳年舊案,距今二十年,死者身份不明,兇手無跡可尋,現場只有一張報紙,再沒其他首接證據,按照正常流程,只能先懸檔存卷。”
“死者情況和身份未明,是因何而死,藏在地下二十年無人知曉,大家都看過現場和記錄了,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大家聽完,一片沉默,時間太久遠,有點難辦。
“隊長,要不找這些幾年抓的那些軍統特務問問,看看知不知那次鬼子圍捕,到底是哪三人逃脫了。”於莉看大家不說話,提了一個這樣的意見。
“這也是個破案的路子,小莉,特情那邊你熟悉,你去跟進?”
“行!”
於莉感覺自己給自己找工作了,誰叫她最熟悉特情那邊,既然後續任務都交給她了,那她就繼續多做一些功夫吧!
她有一個新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