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跟蹤上去,看到附近同樣便衣執勤的三隊副隊長梁超亮。
他正靠著牆留意人流,見於莉走過來,眼神微抬。
於莉湊近,壓低聲音輕聲道:“梁隊,那個兜售糧票的男人有問題,他賣的全是假糧票,應該是個跑腿散貨的小嘍囉,背後肯定有上線供貨。”
梁超亮眉頭一皺,低聲問:“能確定是假票?不是普通倒票的?”
“能確定。”於莉語氣篤定。
“我眼神好,己經發現他那些糧票紙質、印刷都跟正規糧票差不少,普通人看不出來,但瞞不過我。”
於莉沒說他身上有假的空白證明這事,是神識探查到的,不好解釋。
梁超亮點點頭,相信於莉觀察。
“眼下全城嚴查投機倒把、無證流竄,竟敢公然售賣假糧票,背後團伙絕不簡單。咱們別打草驚蛇,其他人照常巡邏,你我悄悄跟著,看看他去找誰,順藤摸瓜挖上線。”
“好,我先跟上去,你在後面就行。”於莉應聲點頭。
二人裝作互不相識的路人,一前一後遠遠跟著那名票販。
那人出了北海公園後門,拐進窄窄的老胡同,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被人尾隨。
他繞了兩條小巷,確認身後沒異常,才走進一處僻靜街角的矮牆邊上,那裡有一個正蹲著吸菸,戴著舊布帽的中年男人。
他也蹲下,拿出一支菸,點燃,抽了起來。
戴布帽的中年男子沒理會他,只是抬頭看西周,看著沉穩寡言,反跟蹤意識極強,蹲姿隨意,眼神卻一首在掃整條衚衕的前後動靜,看著走過的行人,警惕性極高。
這人身上穿的是尋常的舊棉襖,看著樸素普通,可於莉眼力極尖,一眼瞥見他內衣袖口沾著淡淡的黑油墨印子,不是常年搗鼓筆墨印章的人,不會留下這種痕跡。
賣票的小販子這時才小聲開口,“權哥,今天在公園出了不少貨,這是賣票收的錢,都給你。”
被稱作權哥的男人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今天銷路怎麼樣?有沒有遇上巡邏公安或者可疑的人盯你?”
“沒有沒有。”小販子連忙搖頭。
“我全程都很小心,專挑人多的地方混著賣,見勢頭不對立馬挪地方,沒被任何人盯上,也沒碰上盤查的。”
權哥接過錢,隨手揣進兜裡,冷聲叮囑:“最近風聲太緊,西九城到處加崗加哨,人也抓得厲害,千萬別太張揚,見好就收,別貪多。”
“我曉得,我曉得。”小販子連連點頭。
“我也不敢太冒頭,就零散賣給過路的生人。權哥,再給我拿點貨吧,手裡剩下的不多了,下午還能再去公園轉轉。”
強哥斜瞥了他一眼。
“不要總在一個地方轉,換換地方,也別太貪,少拿點,夠賣就行,揣多了遇上盤查,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說著從棉袍內側摸出一小疊糧票,悄悄塞給小販子,“別低價亂拋,壞了規矩。”
“放心強哥,規矩我懂。”小販子接過糧票貼身藏好,又小聲問道:“你那邊現在沒人盯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