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順著厲溪谷河道緩緩流淌,午後的暖光穿透櫸樹濃密的枝葉,在臨河木質平臺上灑下斑駁碎影。
於莉邊看書,邊釣魚,旁邊的木桌上擺著一些島國零食、一壺玄米茶,她沒把心思放在釣魚上,只是偶爾釣上一條魚,很是悠閒。
看見時間差不多了,於莉收了魚竿,將西條鯽魚拎進廚房,做了幾個菜,一個魚湯。
分開一大部分菜,和碗筷一起放進籃子裡。
自己吃完留下的那份,才提著籃子走到雜物房,開啟兩層暗鎖翻板蓋。
地下室裡的空氣中混雜著藥膏、火油的味道就飄入鼻中。
三人聽見蓋板響動,就看向入口木梯,他們的習慣動作是潛伏人員的警惕,從未因為傷疼而消減半分。
“晚飯送過來了,魚湯趁熱喝,補氣血最合適。”
於莉順著木梯走下,將籃子裡的菜食擺放在實木矮臺上,奶白的魚湯香氣瞬間填滿狹小密室。
張國強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冒著熱氣的魚湯上,遲疑片刻,開口試探,“同志,有件事我們三人商量了一下,想跟你提一提。”
“嗯!你們說。”
“地下室裡終日不見光,擠在狹小空間多有不便,如今傷勢穩定,我和陶宜行動己經無礙,朱偉也能勉強起身。”
於莉的神識治療不是其他醫生能做的,除了自制的藥膏好用,還有留在地下室的消炎葡萄糖等補液,讓他們恢復得很快。
又過去半天,他們都感覺好得差不多了。
“我們想晚上趁著周邊人跡稀少,到院子裡透透氣,方便起居如廁。”
張國強話音落下,陶宜連忙附和。
“沒錯,外面風聲再緊,晚上河谷也沒有遊人,只要我們壓低動靜就不會讓人發現。”
“若是有鄰居或是巡查人員靠近,我們會立刻退回地下室鎖宕機關,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朱偉靠在床墊上,也點頭贊同。
他們在試探於莉,會不會讓他們上去活動?會不會放鬆看管他們?
於莉知道三人的顧慮,也知道他們還不相信自己。
再被困密閉空間,警惕與焦慮會不斷放大,適度活動既能舒緩身體傷勢,也能穩住心神。
她也沒堅持讓他們一首在地下室困住的想法。
“可以到院內活動,路邊和兩邊是看不進來的,河道偶爾有小船經過,你們注意隱蔽,白天少出來,晚上可以出來。”
“聽見院外腳步聲、人聲,要注意,要立刻返回地下室,兩層翻板必須完全閉合。”
“我們都記下了!”鄭重答應,張國強三人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可能真的是救援他們的人。
他們也知道,外面查得很嚴,如果被發現,也會連累眼前的女同志。
“現在是晚上,你們可以出來看看,我帶你們兩個熟悉機關開合的手法,記住鎖釦,往後自行進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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