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羅森盯著那兩個玻璃瓶，眼皮跳了好幾下。
“北冰洋？！”羅焱那嗓門拔到了天上，整個人從石頭上蹦起來，手舞足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我沒看錯吧？這是北冰洋汽水？這玩意兒咱們老家的縣城都買不著！京城的好東西啊！”
“小點聲。”羅林按住羅焱的腦袋把他摁回去，自己卻也盯著那瓶子移不開視線，鏡片後面的那雙眼裡全是震驚。
“你那包裡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羅林轉頭看林嬌嬌，語氣是那種既想搞明白又知道自己可能搞不明白的糾結。
“隨緣嘛，每天開出來的都不一樣。”林嬌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今天運氣好。”
羅木已經拿起了一瓶，翻來覆去地端詳。
他用指頭彈了彈瓶壁，那清脆的聲響在夜風裡聽著格外好聽。
“做啥夢，趕緊喝。”羅森伸手拿過另一瓶，手上的老繭劃過冰涼的瓶身，那眉頭擰了一下又鬆開了。
“可就兩瓶，六個人咋分？”羅焱眼巴巴地看著那兩個玻璃瓶，恨不得把瓶子當望遠鏡貼在眼睛上。
“嬌嬌一瓶，剩下那瓶你們五個分。”羅森做了決定。
“大哥，那一瓶五個人分，一人兩口都不夠。”羅焱肉痛得直抽氣。
“那就一人兩口。”羅森瞥了他一眼，“嫌少你可以不喝。”
“喝！誰說不喝了？”羅焱趕緊改口，“兩口也是喝，一口也是喝，能沾沾這福氣就行。”
“用啥開？”羅木拿著瓶子左看右看，“這瓶蓋壓得挺結實。”
羅土也不吭聲，走過去從火堆旁撿了塊帶稜角的石頭，往瓶蓋邊沿一磕。
“嘭——嘶——”
瓶蓋飛出去老遠，橘黃色的汽水在瓶口湧出一小團泡沫，那股子橘子味的甜香和碳酸氣體混合在一起，在夜風裡炸開了花。
所有人都吸了吸鼻子。
那味道，在這滿是沙塵和汗味的戈壁灘上，簡直比什麼都奢侈。
“來，嬌嬌先喝你的。”羅森把另一瓶也開了，遞到林嬌嬌手裡。
林嬌嬌接過來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帶著濃郁的橘子甜味順著嗓子滑下去，氣泡在舌尖炸裂，那種又甜又涼又帶勁的口感讓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好喝嗎？”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好喝。”林嬌嬌抱著瓶子，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們也快喝啊。”
五個人輪著那一瓶汽水，一人一口，誰也不敢多喝。
羅森喝了一口，那張一向繃著的臉上居然罕見地露出了一點鬆弛的神色。
他把瓶子遞給羅林，什麼都沒說，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林接過來，先在瓶口上看了看，然後端端正正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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