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見得人,是太見得人了。”羅土悶聲悶氣地來了一句。
他那隻獨手一直虛虛地護在林嬌嬌腰側,剛才進門那一會兒,這老實男人的肌肉繃得跟鐵疙瘩似的,顯然是做好了誰敢多看一眼就隨時動手的準備。
“老五說得對。”羅森把車停在一處獨門獨院的三間大瓦房前頭,熄了火,轉過身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林嬌嬌臉上轉了一圈,像是要重新確認這隻小金絲雀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嬌嬌,你要記住。”羅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大家長般絕對的控制慾與保護欲,“在這兒,除了我們五個,誰給你的東西都別吃,誰叫你都別跟。這地方看著太平,裡頭那些為了口糧能紅眼的算計,你這小腦瓜防不住。”
林嬌嬌看著他那嚴肅的樣子,心裡頭有點發毛,但又湧起一股莫名的甜。
這男人,雖然霸道得要命,但那股子豁出命護犢子的勁兒,確實讓人安全感爆棚。
她乖巧地點點頭,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羅森那硬邦邦的小臂:“知道了大哥。我又不是傻子,我有你們五個靠山呢,我不怕。”
這一句嬌軟的“我有你們呢”,直接把車裡這五個大老爺們給聽得骨頭都酥了半邊。
羅焱在後頭嘿嘿傻笑:“聽聽!聽聽!嬌嬌這就是全心全意信咱們!大哥,趕緊下車吧,我都餓癟了,嬌嬌這一路骨頭都要散架了,趕緊進屋歇著!”
“下車。”
羅森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跳了下去。
緊接著,他也沒管旁邊的羅林和羅焱,直接繞到林嬌嬌那一側,拉開車門,鐵臂一伸,直接把人從高高的座位上橫抱了出來。
“哎!我自己能走!”林嬌嬌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這院子大半年沒住人,地上全是碎磚頭和野蒺藜,硌腳。”羅森理由找得那是冠冕堂皇,兩條手臂穩得跟鐵鑄的一樣,“而且灰大,別髒了你新換的鞋。”
羅林推了推眼鏡,看著大哥那急吼吼抱著人往屋裡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哥這哪是怕地硌腳啊。”他輕聲嘀咕了一句,彎腰提起林嬌嬌那個寶貝軍綠挎包,“這是急著把寶貝圈進自己的地盤呢。”
“那咋整?”羅焱一邊扛著裝滿物資的麻袋,一邊擠眉弄眼,“二哥,這屋子統共就三間,咋分啊?咱們總不能把嬌嬌一個人扔一間吧?那多危險,萬一晚上有耗子呢?”
“耗子沒有,看家護院的惡犬倒是有五條。”羅木笑眯眯地走過來,手裡把玩著那一串生鏽的鑰匙,“嬌嬌是咱們豁出命護了一路的心頭肉,以後這院子,咱們兄弟輪班守夜,連只公蒼蠅都別想飛進去。急什麼?”
幾個兄弟對視一眼,眼神里那點強烈護犢子的領地意識,那是誰都瞞不過誰。
院子門“吱呀”一聲被踢開。
這院子還真不小,雖然地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但看得出來以前是精心收拾過的。三間正房坐北朝南,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門口還搭著個葡萄架,透著股子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
羅森抱著林嬌嬌,大步流星地踹開了正中間那間房的門。
一股子塵封已久的土腥味撲面而來,但緊接著,就被這西北漢子身上那股子濃烈的陽剛氣給徹底衝散了。
“以後,這就是咱家。”羅森把林嬌嬌穩穩地放在那張看著就結實的實木架子床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滾燙,“只要我不點頭,這扇門,天王老子也別想踏進來半步。”
林嬌嬌縮在床角,看著這滿屋子的灰塵,再看看門口那四個正探頭探腦。跟護衛門神似的“哥哥們”,心裡頭既無奈,又忍不住泛起了一絲被寵上天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