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木把桌上的碗碟歸攏到一塊兒,起身前還不忘交代林嬌嬌一句:“嬌嬌,灶臺上還剩半碗肉湯,留著晚上拌麵條吃,別倒了。”
“知道了三哥。”
羅土已經扛著兩把鐵鍬從牆角走了過來。
他把其中一把遞給羅木,自己扛著另一把,大步往後院走。
路過林嬌嬌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嗓音悶悶的:
“嬌嬌。”
“嗯?”
“今天的肉......真好吃。”
說完,他就扛著鐵鍬走了。
那鐵塔似的背影在夕陽底下拉出老長一道影子。
林嬌嬌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幾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嘴笨,一個比一個實在。
後院那塊地不大,七八步長。四五步寬,長滿了駱駝刺和鹼蓬草。
羅森站在地頭,目測了一下面積,心裡已經有了譜。
“先把草根刨乾淨,再翻一遍土。老四,你力氣大,打頭陣。老五跟上。老三負責把碎石頭撿出來。”
羅焱“嗷”了一聲,鐵鍬往地裡一插,腳蹬鍬背,“嚓”的一下——
戈壁灘的土是真硬,鐵鍬下去,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
“我去!這土跟鐵板似的!”羅焱齜牙咧嘴。
“廢話少說,使勁兒。”羅森在旁邊已經開始刨草根了。
羅土二話不說,悶頭就幹。
他那鐵鍬下去,跟切豆腐似的,一鍬一個坑,又深又利索。
羅焱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兄弟幾個的鐵鍬起起落落,在後院揚起一片塵土。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砸在乾裂的土地上,轉眼就被吸了個乾淨。
院子裡頭,林嬌嬌趴在後窗上看了一會兒。
幾個硬邦邦的漢子,彎著腰一鍬一鍬地翻土。
動作不好看,姿勢也不專業,但那股子實打實的蠻勁兒,看著就讓人心裡頭熱乎乎的。
她轉過身,從空間裡取出那兩瓶紅花油,想了想,又把那瓶阿司匹林也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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