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抬起頭，喉結滾了一下。
“嬌嬌，這圖你從哪兒弄的？”
“空間裡刷出來的。”。
羅林又低頭看了一遍，手指停在那行批註上。
“軍用補給線，1963年封存停用。”他把這幾個字念出來，聲音有點發緊，“我在團部檔案室翻過舊資料，六十年代初期，軍區確實在塔克拉瑪干西北方向修過一條應急補給線，專門給前線哨所運物資用的。後來中蘇關係緩和，哨所撤了，這條線就廢棄了，所有檔案都封存進了師部的保密櫃。”
他抬起頭看向羅森。
“大哥，這條廢棄補給線比任務指定的幹線短了將近八十公里，而且沿途有三個廢棄的補給站點，就算站點己經荒廢了，地基和蓄水池應該還在。”
羅森盯著圖紙看了很久。
“能走？”
“理論上能走。”羅林用指甲在圖上劃了一道，“這條線當年是工兵連用推土機硬推出來的，路基比普通沙地結實得多。就算十幾年沒人維護，只要沒被流沙完全吞掉，老解放的底盤扛得住。”
羅焱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撥開羅森的手湊過來。
“真的假的？少走八十公里？那咱們能省多少油？”
“至少省兩桶。”羅林說。
“兩桶油夠我跑一個來回了！”羅焱兩眼放光。
羅土一首蹲在門檻上沒吭聲，這會兒突然悶聲開口。
“那條路，為啥封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羅土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但問到了點子上。
羅林沉默了幾秒。
“檔案裡沒寫具體原因，只說沿線地質條件不穩定，存在塌方和流沙風險。”
“那不就是說，這條路可能己經被沙子埋了？”羅木接過話。
“有這個可能。”羅林點頭，“但也有可能沒埋。戈壁灘的風向是有規律的，如果這條線的走向跟主風向平行，流沙反而不容易堆積。”
他轉頭看向林嬌嬌。
“嬌嬌，你這圖上標的風向資料，是哪一年的？”
林嬌嬌低頭看了看圖紙右上角的風向玫瑰圖。
“1961年實測。”
“十幾年前的資料了。”羅林皺眉，“不過戈壁灘的主風向變化不大，可以參考。”
羅森站起來，把圖紙摺好，塞進自己的內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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