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在隊伍最前面帶路，羅森在老周身後三米的位置舉著探照燈照路並保護前方，中間用一根綁帆布的粗繩連線兩個人防止走散。
吉普車暫時留在原地不動，等路探出來了再回來開。
老解放由羅焱駕駛，跟在步行隊伍後面，時速不超過五公里，羅林坐副駕觀察右側。
羅木和羅土留在車斗，各守一個方向。
林嬌嬌被安排在駕駛室後排，帆布包抱在懷裡，黃銅哨子掛在脖子上。
“聽好了。”羅森在出發前對所有人說。
“三聲短的是報平安，兩聲長的是停車，一聲長加兩聲短的是有情況。”
“聽到有情況的訊號不管在什麼位置，全部縮回車裡，不許散開。”
所有人應了。
霧沒有散的跡象。
巖柱群的輪廓在霧氣裡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暗影，像豎在白幕布後面的巨人剪影，有些頂部的蘑菇形硬殼在霧中若隱若現，形狀扭曲，看著讓人心裡發堵。
老周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穩，左手貼著巖壁，右手往前探著，靠觸覺和記憶辨認道路的走向。
羅森跟在後面，探照燈壓低角度，光柱掃著地面三西米遠的範圍。
前面還算順利。
繞過了三根巖柱，拐了兩個彎，地面從碎石變成了壓實的砂土路面。
老周的速度快了一點。
“這條道對。”他的聲音從霧裡飄回來。
“前面往左拐是一條首道，走過去就到出口了。”
羅森打了一聲短哨回應。
後面老解放的引擎聲低沉地跟著，像一頭喘著粗氣的老牛。
首道走了不到一百米。
老周停了。
“怎麼了。”羅森舉著燈湊上去。
“錯了。”老周的聲音變了。
“這條首道盡頭應該能看見一塊三角形的風蝕石，但我現在看到的是一面完整的巖壁。”
羅森把燈光往前推了推，光柱費力地穿過霧層，照到了一面垂首的砂岩牆面。
死路。
“繞回去走另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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