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一轉頭,發現陳咩咩的興致不高。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一拍小手:“陳咩咩,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邊的娛樂活動有些血腥與殘忍,不夠尊重同類的生命?”
“沒到這種程度,不過確實略有點難以理解。”
灼雙手撐著雙膝,很認真地說道:
“我不知道別的血裔怎麼理解這個問題,就我個人的話,其實平日裡並不是一個殘忍的人。
在我看來,我們常年與血打交道,其實比其他種族更加明白生死之間的差異。
人無法決定什麼時候出生,但可以決定自己何時死亡,不願被動地等待病死與老死,選擇自己的想要的死亡方式,這本就是生命自身應有的權力。
在血液熱烈時揮灑,與冰冷之後黯淡,血裔大多會選擇前者。
當然,我們在城市裡,殺人一樣犯法,要被緝拿與懲罰,只有在這種特定場所,才能釋放天性,這也算是官方認可的一個宣洩口吧。”
陳咩咩沒做聲。
他完全不贊成這種說法,這裡面偷換了太多概念,但這是血裔的種族文化與普遍的意識形態,他並不會去爭辯,那沒有意義。
沒等陳咩咩開口,周圍的人發現了他與灼。
“大家快看,大肥羊來了!”附近的人突然一聲大吼。
這一下,周圍的人全都眼睛通紅地看過來。
“大肥羊?”陳咩咩差點以為是在叫自己。
“哼,沒禮貌,我告訴你們,別給人起難聽的綽號!”灼跳了起來,她急了。
原來“大肥羊”說的是灼。
好在周圍的人只是死死盯著灼,現場外圈的環形結構不便聚集,沒人圍上來。
陳咩咩拉了灼一把,讓她再次坐下。
“灼,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這麼稱呼你?”
“哼,還不是以前我每次下注都很準,被他們發現了唄。”
“你很準?這頭頂的裝置下落不是隨機的麼,這玩意與眼力什麼的無關吧,難道你運氣特別好?”
灼臉上閃過一絲紅意:
“其實不是,我每次壓什麼,就會不中什麼,每次來都將我的零花小金庫輸光,最後都搞得【冥婚】不讓我來了。”
“這麼說來,你每次都自掏私人腰包,給【血月會】送財,【冥婚】拒絕你來,看來還是蠻關心你的嘛。”
“她才不關心我。”說到這灼就生氣,“是因為其他人發現了我每次都不中,於是各個都和我反著買,一個個薅【血月會】的羊毛。”
陳咩咩無語,難怪別人喊你“大肥羊”,純純幫人排除一個錯誤選項唄。
由於陳咩咩對這種娛樂活動以及賭博本身都不感興趣,他們並沒有親眼目睹一次番茄醬的榨汁過程,兩人很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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