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染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思量。
早自習結束的鈴聲，很快就要響了。
早自習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拖長的尾音在教室裡盪開。
喧鬧聲重新湧起。
蘇皎皎伸著懶腰湊過來：“可算結束了！林盡染，下節體育課，咱們……”
“我有點事，你先去。
”林盡染打斷她，聲音平靜，已經合上了課本。
“啊？什麼事比逃掉滅絕師太的課還重要？”
蘇皎皎瞪大眼。
林盡染沒有回答，只是將夾著字條的語文課本塞進抽屜，起身離開了座位。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彷彿只是去洗手間般尋常。
走廊裡人來人往。
美術教室在逸夫樓的頂層，通常只有下午的特長生課程才會使用，上午那裡應該空無一人。
她沿著樓梯向上走，腳步平穩。
推開逸夫樓沉重的玻璃門，喧鬧被隔絕在身後。
頂層格外安靜，長長的走廊兩側掛著歷年學生的獲獎作品。
光線從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空氣裡飄浮著淡淡的鉛筆屑味道。
美術教室的門虛掩著。
林盡染停在門前，沒有立刻推開。
她側耳傾聽，裡面一片死寂。
推門而入，偌大的教室空曠無人，窗簾半掩，光線昏暗。
在教室中央，一個孤零零的畫架支在那裡，蒙著灰白的防塵布。
布的一角垂落，露出下面深綠色的畫板邊緣。
而畫板的夾子上，並非夾著畫紙，而是夾著一本封面沾染了深色汙漬的素描本。
它被放在那裡，像一個靜候多時的展示品。
林盡染走過去，手指拂開薄灰。
素描本的硬殼封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央用暗紅色的馬克筆寫著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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