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算過所有可能性,但所有可能性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他們是按照他給的設定去走的。
“我們不做他的題,我們改題?”
“對。”
點了點那行【意識遷移進行中】的字樣。
“他給的任務目標是阻止這場意識遷移,所有人看到這個任務,第一反應都是去掐斷訊號源,這恰恰是他想要的。”
她的指尖劃過那串不斷跳動的遷移人數。
“意識遷移的核心邏輯,是把使用者的意識當成算力,從現實世界的大腦裡,抽離到混沌帶的模擬世界中。”
“沈淵能把意識的風箏放出去,可風箏線永遠在使用者自己的身體裡。”
江暮雲幾步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動作比平時快得多,像是腦子裡的東西不需要經過思考就直接傳到了指尖。
他點開了更新後新增的一個介面。
它藏在規則檔案的第三層目錄下,沒有標籤。
只有一個灰色的圖示,像一扇半開的門。
“這個埠不是沈淵給自己留的。”
他開口,聲音和平日裡判若兩人。
“他以為這是他從外面接入混沌帶的通道,但他這個埠是從裡面往外看的。”
林盡染沒有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他困在混沌帶裡,視線是單向的,只能看到這個埠對外的接入許可權,以為這是他從混沌帶往現實世界搭的橋,是專門用來拖拽意識的單向通道。”
他指尖輕點,圖示應聲展開,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流像星河般在螢幕上滾動,常人看一眼便會頭暈目眩的字元,在他眼裡清晰得如同攤開的地圖。
“但他看不到,這個埠的底層,是和賣掉了平臺完全繫結的雙向鏈路。”
林盡染的目光掃過滾動的程式碼流,眉峰微挑。
她懂了其中的關鍵。
沈淵是把這個埠當成了他往現實伸的單向吸管,他以為自己想吸多少意識進混沌帶,就能吸多少。
但他根本沒看清,這根本不是吸管,是根兩頭通的水管。
他在那頭開了閘想抽水,可水管的總閥門還有出水口的方向,全握在他們手裡。
更可笑的是這水管本身就是賣掉了平臺的一部分。
他困在混沌帶裡,看不到它真正的控制權,全在這個和平臺繫結的人手裡。
林盡染指尖在螢幕上重重一敲,翻湧的程式碼流定格在核心指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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