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晚上9點多開著貨車去到了包子店門口。”
晚上9點，包子店一般沒什麼人了，這是他們約定俗成的送貨時間。
“當天晚上，啞巴比平時要的面要多一些。”
“他卸完面之後，我算了算，一共1050塊錢。”
啞巴一看這價格，皺著眉頭在計算器上按了個1000。
這是兩人討價還價的一貫方法，畢竟啞巴比劃的那些老龐也看不懂。
老龐擺擺手，一聲歸零，又按上1050。
啞巴用力指了指剛搬進去的那堆麵粉小山，意思很明確：我都買這麼多了，就不能便宜一點嗎？
接著，再次執著的按上了1000。
老龐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了，面部表情極盡愁苦：“我這賣糧食，本來就沒多少利潤的。”
“真的便宜不了。”
所以，老龐再次無情地拒絕了這個抹零的要求。
啞巴當時大為惱火，可能覺得大家都是老客戶，連這點優惠都沒有。
“他當時氣沖沖的從錢箱裡拿出1050塊錢給我。”
“揮著手跟趕蒼蠅似的把我給攆走了。”
兩人算是為了50塊錢，吵了小小的一架。
老龐嘆了口氣：“我要是知道他家會出這種事，我肯定不跟他計較這點錢。”
“不知道他臨死前，還會不會念叨我。”
“唉……”
他念不念叨你不清楚，但當時啞巴的確挺生氣的，所以給你畫了個大豬頭！
不過畫完了，啞巴可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沈越都能想象得出，啞巴一邊拿筆塗抹，一邊咧著嘴無聲的自嘲。
成年人的世界，50塊錢的確不至於大動肝火，也就更談不上殺人了。
沈越問道：“你當時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沒啊，9點多，鎮上的小吃街基本都快打烊了。”
“當時就潮巴閒的沒事在附近翻垃圾桶。”
“看到啞巴攆我，不分青紅皂白地朝我車上扔了個爛西紅柿。”
說起來這個，老龐就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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