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修士有的在外遊歷,有的在偏遠秘境中閉關苦修,有的則鎮守著刀王宗在其他區域的分支據點。
他們之中,有聖君大圓滿層次的君主級強者,也有聖君巔峰的封號刀君,更有數不清的聖君、聖王、聖人境弟子。這些人,便是刀王宗的餘孽。
他們遲早會得到訊息。
當他們得知宗門覆滅的那一刻,有的或許會悲憤填膺,發誓要為宗門復仇;有的或許會隱姓埋名,藏匿在茫茫人海中以求自保;也有的可能會選擇投靠其他勢力,在亂世中尋覓新的立足之地。
那些餘孽的反應如何、未來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終究是後話了。
至少在此刻,在裂風域、在天衍域、在九耀天空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事實——
刀王宗已經沒了,而滅掉它的那個人,叫林無敵。
刀王宗被滅的訊息正在不斷向外傳播,而那個親手締造了這一切的白衣青年,此刻卻早已離開了九耀天空城。他不需要看那些震驚的目光,不需要聽那些敬畏的議論,更不需要去享受那些所謂的聲名與榮耀。
他做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名聲,而是為了他身後那些所愛之人。
……
東南蒼穹的某片天穹之上。
三道身影正在穿過層層雲海,如同三道在風中交織的流光。
為首之人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林放。他的左側,一襲紅裙的凌悠嬋緊緊挽著他的手臂,那張絕美出塵的面龐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歡喜。他的右側,同樣一襲紅裙的未輕舞並肩而行,那雙冰泉般的眸子中同樣流轉著溫暖的光芒。
飛掠了不知多遠之後,未輕舞忽然微微頓住了身形。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如冰的眸子望向林放,聲音輕柔而帶著幾分狡黠:“林放,我想進天荒去看看。中央區域剛剛搬進了刀鋒山脈,那些太古祖炁的變化應該很大,我想替你監測一下環境。”
林放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未輕舞那張清冷絕美的面龐上。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絲溫柔的笑意,也看穿了她那小小的“藉口”——她哪裡是真的要去監測什麼祖炁環境,她分明是想要給凌悠嬋和自己留出獨處的空間。
這個冰雪聰明、心思細膩的女子,從來都是這樣,默默地為他著想,默默地為身邊的人留出餘地。
林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未輕舞的發頂,聲音溫柔如同春風:
“好,那就辛苦你了。若有什麼異常,隨時告訴我。”
未輕舞微微點了點頭,那雙冰泉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她深深地看了林放一眼,又看了一眼凌悠嬋,然後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沒入了林放體內那片廣袤的天荒大陸之中。
天穹之上,只剩下林放和凌悠嬋兩人。
凌悠嬋抱著林放的手臂,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望著未輕舞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微微側過頭,靠在了林放的肩膀上,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輕舞姐姐……真是個好人呢。她明明也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卻還是把時間留給了我。”
林放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微微泛著柔光的眸子,看著她那張被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柔與憐惜。
他抬起手,輕輕摟住了凌悠嬋的腰肢,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哦?照悠嬋這麼說,那我這個師兄,是好人還是壞人?”
凌悠嬋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倒映著林放那張俊逸絕倫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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