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兩側垂下兩排細密的珍珠流蘇,每一顆珍珠都圓潤無瑕、大如龍眼,在她耳畔輕輕搖曳,發出細碎而悅耳的碰撞聲。流蘇掩映之下,是她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絕美容顏——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瓊鼻挺秀,櫻唇不點而朱。
她今日略施粉黛,雙頰染著淡淡的胭脂,將那本就傾國傾城的容顏襯托得愈發嬌豔欲滴、美豔不可方物。
這一刻,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這對璧人身上。無論是見慣了美人的四海龍王,還是活了數萬年的各族族長,此刻都被這份絕世的風華所震撼。
林放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敖欣葉的柔荑。
她的手微微有些涼,指尖在輕輕顫抖,可當他的掌心覆蓋上來時,那顫抖便瞬間停止了。她抬起眼,望向身側的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柔情與依戀,還有深不見底的幸福與甜蜜。
沒有繁複的禮儀,沒有冗長的程式,沒有凡人婚禮中那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繁瑣規矩。
因為天地,受不起林放的拜。
他是無情道斬斷之後、以有情道證道而生的有情道之主,是與蠻荒大陸的天道平起平坐的存在。那曾經被他斬斷的無情天道與他之間早已沒有了誰高誰低,只有平視,只有並列。
這方天地,沒有資格讓他彎腰。
而高堂——他林放從微末中崛起,從凡人中走來,一路征戰殺伐,走到今日威震四海、無敵天下的地步,早已超脫了凡俗的倫常。
這世間,已沒有人能讓他屈膝。
沒有跪拜,沒有叩首。
二人只是轉過身,面對彼此。
敖欣葉抬起頭,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眸子,穿過珍珠流蘇,深深地望進林放眼中。
林放低頭,看著這張被大紅嫁衣映襯得愈發絕美的容顏,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像能融化萬年玄冰。
他抬手,輕輕掀開她面前那層薄如蟬翼的珍珠流蘇。
四目相對。
“欣葉,”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妻子。誰讓你流淚,我便讓誰流血。誰讓你受委屈,我便讓誰付出代價。此言此誓,天地為鑑,日月為證。”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這是她今日精心描畫的妝容,她要以最美的樣子,做他的新娘。
“林放,”她輕聲開口,聲音微微顫抖卻滿是堅定,“從今往後,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無論天涯海角,無論九天十地,我敖欣葉,生死相隨。”
話音落下。
二人相對,深深一拜。
這一拜,便是禮成。
這一拜,便是一生。
夫妻對拜,天經地義,勝過世間一切繁文縟節。
大殿之中,掌聲雷動,歡呼聲震天。
四海龍王紛紛起身,抱拳恭賀;六大海獸皇族的族長們激動得熱淚盈眶;龍族的戰士們振臂高呼,聲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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