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聖君後期的長老站在傳功堂門口,望著那些群情激憤的弟子們,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
“真是目中無人啊!這林無敵倒是真敢想!我三昧古教五十餘脈,君主級強者超過百位,他一個人再怎麼強,難道還能與百位君主抗衡?!”
“他恐怕連我們三昧古教到底有多強都不知道。”另一位長老冷哼道,“等他真的來了,他就會明白什麼叫做絕望。”
不久之後。
三昧古教中心,一座宏偉的大殿之中,氣氛更是沉重到了極點。
超過百位的君主級強者齊聚一堂,他們的面色各有不同,有的陰沉如鐵,有的怒不可遏,有的則在冷笑。那種混雜著憤怒與殺意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一片正在醞釀風暴的雷雲,壓得整座大殿都瀰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狂妄!簡直狂妄到了極點!”道元君主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放眼天底下,誰敢說三天滅我三昧古教?就算是東南蒼穹最強大的霸主勢力傾巢而出,也未必敢說這種話!不,是根本做不到!”
“林無敵這是要逼我們主動出擊。”另一位君主冷聲道,“他故意放出這種狠話,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
“可就算他是在激怒我們,我們也不可能當作沒聽到!”古字一脈那位身形魁梧的君主站起身來,那雙虎目中滿是凌厲的殺意,“這話已經傳遍了整個東南蒼穹,若我們毫無反應,天下人都會以為我們三昧古教怕了他!”
“怕?”虛字一脈那位面容清冷的女君主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刀鋒般的寒意,“我們沒有怕,只是需要做好準備。既然他敢來,我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大殿中的君主們紛紛開口。
有的主張提前佈置陷阱,有的主張在太玄墟地外圍設下伏擊圈,有的則主張調動所有修士的力量以逸待勞。那份殺意與戰意如同烈火般在大殿中蔓延,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變得凌厲而熾熱。
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平靜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安靜。”
教主虛寂君主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那片沸騰的怒意中輕輕一按,將所有的躁動都壓了下去。他緩緩從那張暗金色的座椅上站起身來,那雙深邃的眸子中依舊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既然林無敵已經接戰了,那就等他來。”
虛寂君主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鳴般在大殿中迴盪,“三日之期是他自己定的。在這三日之內,三昧古教上下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陣紋全部啟用,所有君主輪流值守,所有弟子整裝待命。他要來,我們就讓他來。他要死,我們就讓他死。”
“若三日內,他滅不掉我們三昧古教,豈不是譁眾取寵,名聲大損,淪為小丑?”
“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是!”
百位君主同時站起身來,聲音整齊劃一,如同一片被風拂過的鋼鐵森林般錚然作響。
整座三昧古教,在教主一聲令下之後便如同被擰緊了發條的古老機關般高速運轉起來。
陣紋被層層啟用,光罩從太玄墟地的邊緣升起,將整片領地籠罩其中。弟子們放下手中的雜務,執事們清點了所有的法器與符籙,長老們則各自分配到了值守的區域。那股嚴陣以待的氣息,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最沉重的寂靜,壓得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
殊不知,此刻的玄天墟地之外。
林放的聲音已經消散在了天穹之中,可那份餘韻還在虛空中微微迴盪。他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那片被他的聲音震得波動的雲層,嘴角掛著一抹淡漠而從容的笑意。
他沒有動身,他甚至沒有朝著太玄墟地的方向踏出哪怕一步。
因為,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