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些流光消失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天穹之上,忽然發生了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道君主級的流光猛地頓住,然後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般轟然碎裂,化作漫天血雨灑落。
那道流光中的君主級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形神俱滅。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三昧古教的那些正在朝著東方疾掠的君主級流光,如同被看不見的死神逐個點名般,一道接一道地在虛空中炸開、碎裂、消散。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漫天血雨的灑落,每一次碎裂都代表著一位聖君大圓滿的君主級強者徹底隕落。
這一刻,西部區域,無數正在仰頭觀望的修士們,已經徹底震駭地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滯了。有的修士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有的修士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彷彿怕那些正在虛空中炸開的血雨會滴落在自己身上。
“三昧古教的君主……在隕落?!”一個聖君後期的老者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他們還沒飛到玄天墟地……在半路上就在死?!”
“是林無敵!林無敵在隔著半個東南蒼穹殺他們!”另一個修士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他站在那裡打拳,就能隔著這麼遠轟殺君主級的強者!”
“這……這到底是什麼手段?!這還算是武道的範疇嗎?!”
“林無敵,他他他還是人嗎?這是神了吧!!!”
……
更遙遠的東部區域,那座孤崖之上。
亡空劍君、混霄雷君、鏡邪君主三人同樣正在注視著那道白衣身影的動作。他們的面色已經從一開始的好奇與淡然,變成了如今的凝重與敬畏。
亡空劍君忽然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通體透明、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留影石。那枚留影石足有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流轉著一道道細密的空間紋路,顯然是一件品級極高的留影法器。
他將留影石對準玄天墟地外那道正在出拳的白衣身影,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鄭重:“這一戰,必須留下記錄。”
混霄雷君同樣取出了一枚暗紫色的留影石,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發現某種前所未見的奇蹟般的興奮:
“隔空打人,跨域轟殺……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東南蒼穹都要炸鍋。”
鏡邪君主沒有說話,可他也默默取出了一枚如同鏡面般光滑的留影石,將其對準了那道白衣身影。他的那雙鏡面般的眸子中,反射著遠方那道正在不斷出拳的身影,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刻入自己的記憶之中。
同樣的,西部區域那邊。
虎禪君主、風乘子君主、滅真君主三人各自懸浮在一處隱蔽的虛空中,手中各自握著一枚留影石。他們的目光穿過漫長的距離,落在那些正在不斷隕落的君主級流光之上,又望向更遠處那道他們無法親眼看到卻知道正在不斷出拳的白衣身影。
虎禪君主嚥了口唾沫,聲音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他還在打……三昧古教那些君主,還沒飛到一半路,就已經死了快一半了。”
風乘子君主微微頷首,他那張清癯的面孔上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如果是我們面對這種攻擊……我們又能擋得住幾拳?”
滅真君主沉默了片刻,他那張普通的面孔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他的聲音卻如同從極深的水底傳來的迴響:“絕不超過三拳,也可能一拳都擋不住。”
六位君主,隔著半個東南蒼穹。
三個在記錄東部那個出拳的人,三個在記錄西部那些正在隕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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