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在賀乙身後合攏,隔絕了房間的一切。
賀乙不明白太后為何指定自己,許承恩過去是不是會有異常。
路上的許承恩也是這麼想的,旁邊的常安,為他倒了一杯溫茶。
“就算你倆在想,太后也不至於認不出來?”
許承恩常常進宮,自己怎麼能騙得過,不過,他抬眸眼裡有了對策。
飲羽和藏鋒都是太后的人,本來就藏不住。
他們要騙過的只要一個燕王。
說得倒是容易,賀乙可是戰神,常安低頭看看他偏瘦的身體,穿上鎧甲也不像將軍。
“怎麼,你喜歡少年將軍?”
同樣的長相三兄弟風格各異,甚至是喜歡他們的姑娘型別都不一樣。
常安愣住一刻,眼睛停在他身上。
“我是什麼見異思遷之人,一開始選中的人,現在還是他!”
竟然有心上人,許承恩心裡有些失落,不過也是自己家哪有那麼幸運可以每個都跟心上人在一起。
常安還等著許承恩詢問自己的心上人,可對上的只有閉目養神的他。
真的這麼不在乎自己,常安賭氣不說,眼不見心不煩,目光看見馬車外面的風景。
許承恩偷偷睜開一條縫隙,她應該很喜歡這個心上人,此刻應該無比期望回去。
只是不知道賀乙那邊情況如何?
馬巧兒依舊背對著門,蜷在冰冷的炕上,單薄的肩胛骨在粗布衣衫下嶙峋地凸起。
那個小小的、裹著錦緞的木盒,靜靜躺在離她指尖半尺遠的炕沿,這麼近的距離她卻不敢靠近。
賀乙沒有動。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像一尊石雕。
目光死死釘在她蜷縮的背影上,釘在那刺眼的木盒上。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衝撞,是失去孩子的劇痛,是未能護她周全的滔天悔恨,是看著她沉入絕望卻束手無策的無力。
她讓他出去。
有些事情,馬巧兒想要自己一個人想明白。
賀乙比起前些日子,他已經開始慢慢平緩下來。
衛其言的話在耳邊嗡嗡作響。
“證據必須即刻啟程,遲則生變,太后點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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