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的李知意笑容慢慢收斂,自己還是太仁慈了,根本比不上那些畜牲的千分之一。
這裡的氣息還在影響著眾人,尤其是第一個生樁拔出來以後,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不少。
先離開再做打算,出門的時候,暮色四合,大雨滂沱,常安在許承恩懷裡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倆怎麼都睡著了?”
許承恩被打暈後,常安怕他冷,外面畢竟下雨了,也沒有多餘的衣服就抱著他了。
“這倆真是一點也不避諱。”
李知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羨慕。
有時候他都在想命運太偏袒許家,給他們權勢地位,還有兩情相悅,雖然活得不長,卻也在百姓心中獲得長生。
更何況許再思活得比多數人都長不少。
雨幕砸在常安背上,她死死摟著昏迷的許承恩,指尖陷進他的衣料。
李知意的目光釘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喉間湧起的酸澀,憑什麼命運總對許家網開一面?
“等雨停了,把那些東西全都挖出來吧。”
現在大家都該好好休息,下雨天最適合睡覺,雨水被風颳的開始往裡稍雨,李知意甩開額前溼發。
田野趁機拿出來幾顆舍利子,擺在李知意身邊。
李知意倏地攥緊一顆。
“用大興胎兒煉邪物,逐鹿人倒是比孤狠毒萬倍。”
自己可以殺人,可外人不能殺我的人。
對於李知意來說大興是自家的天下,百姓都是自家奴隸,這群刁民竟然偷偷潛入自己家來偷東西。
田野突然跪倒在地,指尖摳進泥裡乾嘔。
“三百二十七個。”
她抬頭時瞳孔渙散。
“樁下埋著三百二十七個未足月的孩子。”
這些孩子能感知到田野的靈力,一個兩個飛過來,都在咿呀咿呀的告狀,田野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閉嘴。”
李知意將舍利子死死按進胸口衣襟。
這群人一個都活不了,不需要知道到底死了多少,死一個他們都得償命。
藏鋒無聲遞來斗篷,常安被李知意吵醒。
斜雨打在許承恩臉上,感受到清涼之後,他也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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