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離開了長星鎮,朝著東靈大洲腹地的方向前行。
只是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寶,也沒有運轉靈氣加持身形,只是靠著自己的兩條腿,一步步慢悠悠地走著。
之所以這樣做,原因有二。
一來,自己剛從遠西山脈走出,對東靈大洲這一帶的地界一無所知,不清楚這裡的勢力分佈,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暗藏兇險。
若是貿然動用法寶,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很可能會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或是覬覦法寶的散修,或是當地的勢力強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來,靠著步行趕路,也能讓他儘快熟悉這方天地的環境與地形,觀察沿途的風土人情,瞭解東靈大洲的情況。
此時正值午後,烈日高懸。
沿途皆是連綿的丘陵與樹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吳風一路疾行,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結實的身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路邊,矗立著一座古樸的涼亭。
那涼亭皆是由青石砌成,頂部覆蓋著青瓦,歷經歲月侵蝕,瓦簷上已長出些許青苔。
涼亭四周,還栽種著幾棵枝繁葉茂的古松,遮天蔽日,擋住了炎炎烈日,透著幾分清涼。
吳風心中一動,腳步微微放緩,朝著那座涼亭走去。他打算在涼亭中休息片刻,再繼續趕路。
走近涼亭,吳風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涼亭中央的石桌旁坐著一個白髮老頭。
那老頭身形消瘦,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與尋常的凡人老者,並無二致。
只是奇怪的是,他的雙目卻炯炯有神,絲毫沒有尋常老者的渾濁與萎靡。
石桌上,擺放著一副圍棋,他正獨自一人,一手捻著棋子,一手捋著鬍鬚,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地盯著棋盤,時不時地抬手,移動一顆棋子,看上去,竟是在自己與自己下棋。
倒是顯得有些孤寂。
吳風沒有過多在意,他本就不是愛管閒事之人。
走進涼亭後,徑直走到了距離老頭最遠的一個石凳旁,緩緩坐下,將手中的狼頭鋼刀,隨意地放在腳邊,然後靠在涼亭的石柱上,閉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他刻意與老頭保持距離,便是不想與人過多糾纏,只想安安靜靜地休息一會兒。
可就在吳風剛剛閉上眼睛,還未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亭中的白髮老頭,卻突然抬起頭,目光越過棋盤,落在了吳風的身上。
突然開口,打破了涼亭中的寂靜:“小友,可會下棋?”
吳風緩緩睜開眼睛,抬眼瞥了老頭一眼,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會!”
白髮老頭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繼續開口說道:“閒著也是閒著,來!陪老夫下兩盤如何?”
吳風聞言,眉頭頓時緊緊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語與不耐煩的神色,呵斥道:“老子剛剛都說了,老子不會下棋!你聽不懂人話嗎?”
他本就因為靈根損毀的事情,心中憋著一股悶氣,此刻被這老頭反覆糾纏,心中更是煩躁。
可白髮老頭,卻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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