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漫天襲來的東西時,範鶴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哪裡是什麼藤蔓,分明是一縷縷的頭髮!
樹幹上、枝丫間,那些腐爛扭曲的頭顱,每一顆的髮絲都在瘋狂生長,短短呼吸間便長至數丈,如同無數條掙脫束縛的毒蛇,帶著腥臭的陰風,鋪天蓋地朝三人湧來!
“奶奶的!這狗東西竟然這麼噁心!”
範鶴霄低罵一聲,手腕翻湧間,泛著厚重金光的陣旗已破空而出,精準釘在三人周圍的地面上。
這是他斥巨資購入的十套陣法中,防禦最強的玄甲守禦陣!
陣旗落地的剎那,符文炸裂,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驟然升起,如同金鐘罩般將三人牢牢籠罩。
“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砸窗,無數黑髮瘋狂抽打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些髮絲堅韌異常,即便撞上堅硬的防禦陣,也只是微微彎折,隨即又彈起繼續衝擊,很快便在光罩表面堆積成厚厚的黑色繭殼,將天光徹底隔絕,三人彷彿陷入了漆黑的牢籠。
“靠!沒完沒了了!”
範鶴霄反手拿出一把下品法器長刀,陰力灌注之下,刀身泛著森寒的銀光。他揮刀劈砍,刀刃劃過之處,黑髮紛紛斷裂,化作黑色的碎絲飄落。
詭異的是,每砍斷一批,新的髮絲便以更快的速度從那些頭顱上瘋長出來,如同韭菜般割而復生,絲毫不見減少。
沈婉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閃電,在光罩邊緣飛速穿梭。
血煞功催動到極致,她的血噬魂爪凝聚出半尺長的血色鋒芒,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成片的黑髮被撕成齏粉。
架不住髮絲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撕碎一批便有十批補上來,短短片刻,光罩外的黑髮已經堆積得如同小山,壓迫得光罩都在微微震顫。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漫天黑髮交織纏繞,已然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牢籠,將玄甲守禦陣困在中央。
光罩上的金光在持續衝擊下逐漸黯淡,而範鶴霄的臉色也泛起一絲蒼白。
陰力如同流水般消耗,即便他陰魂後期巔峰的底蘊,也撐不住這般無休無止的消耗戰。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範鶴霄咬牙,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五張黃符,符紙上繪製著扭曲的火焰符文,正是他準備的陰火符。
“奶奶的,不就是頭髮嗎?老子燒不乾淨你!”
手腕一抖,五張陰火符同時飛出,在空中自燃起來。
“陰火符!給老子燒!”
轟——!
五道丈高的暗紅色火柱沖天而起,如同五條燃燒的火龍,瞬間吞噬了身前大片黑髮。
火焰灼燒毛髮的“滋滋”聲刺耳難聽,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焦臭味,被點燃的黑髮迅速化為灰燼,光罩上方終於露出一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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