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鶴霄站在殿門內側，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開口的語氣偏重，不算嚴厲但也沒有餘地：」接下來本官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全權代替本官處理城隍殿的事務。記住——你們現在是本官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來這裡找茬。如果有人來，用最雷霆的手段反擊回去。一切後果本官承擔。」
蛛巫和蛇嶢同時單膝跪地。
他們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利落，像已經被磨過一樣，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蛛巫低著頭，聲音從那個位置傳出來：」屬下領命。」蛇嶢在旁邊跟著重複了一遍，語氣和蛛巫大致相同。
範鶴霄看了他們片刻，確認兩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收回目光，轉身朝殿外走去。
沈婉和敖淵跟在他身後，三道身影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從城隍殿門前離開。
範鶴霄從城隍殿後殿出來之後沒有多繞路，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確認四周沒有人之後，催動了手腕上的印記。
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湧上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腳底往上抽了一下，身體在一瞬間失去了對重力的感知。
不管他境界怎麼提升，每次穿越的時候那種感覺都不會變好，像整個人被倒過來晃了一下又正回去。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腳踩在平整的石板地面上。
入目的是整齊排列的灰色小院，暖黃色的路燈沿著灰石板路延伸，路面乾淨平整，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但和他記憶中的十八區完全不同。
以前那種鬆散。雜亂。到處是灰塵和破舊土屋的感覺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規劃過的秩序感。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邁步朝傳送廣場的方向走去。
傳送廣場上的人比他預想的少。
有人剛從傳送陣裡走出來，有人正準備出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他剛走進廣場邊緣，就有幾個人朝他這邊看了過來，有人抬手打了個招呼，有人直接朝他的方向走過來了。
老黃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時快一些，到他面前之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那種熟人之間的隨意：「差爺，這回你怎麼來得這麼晚？明天活動就開始了。」
範鶴霄聽了之後沒有立刻回話。
他確實不知道明天就開始第二場了。
他在地府待了五天，回來之前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件事，他也沒有開啟過鬼域世界的面板檢視最新訊息。「有點事耽擱了，沒注意時間。」
他回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人怎麼這麼少？」
老黃說：「都去刷級了，明天衝塔制，每個區只能出十個人，都在搶名額呢。」
他說完側過頭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薇薇白他們倒是沒出去，不過剛才也去準備了。對了，你還沒看訊息吧？」
範鶴霄打開面板，一條新訊息在首頁的位置掛著，點開之後內容簡潔直接：
【提示：區域競賽第二場——衝塔制，將於二十三小時後開啟。每區限十名御鬼者出戰，同時開始比拼。請各區域在時限內確認出戰名單。】
他看完之後關掉了面板，站在原地沒有動。
名字他沒有看到，但規則已經擺在眼前了——每個區十個人，同時進，同時比。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黃：「十個人定了嗎？」
老黃搖了搖頭：「還沒定，等天黑他們還在外面刷級，應該晚上才能回來定下來。不過我覺得不用怎麼爭，該誰上大家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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