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肥羊的隊伍陣型已經散了，十個人被鬼怪群分割成了三四塊，各自為戰，喊聲在持續的碰撞聲中顯得斷斷續續。
第七區那邊勉強還維持著隊形，但前排已經被推得向後移了好幾丈的距離。
第十三區的不想起床帶著人在鬼怪群邊緣穿行，她的隊伍似乎更適應遊走打法，暫時還沒有出現嚴重的減員，但整體的推進速度已經被明顯壓慢了。
範鶴霄收劍的時候又掃了一眼周圍，遠處那些持續傳來的聲響已經被風蓋住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晶體，俯身撿起一顆掉落在腳邊的綠色晶體，吸收了之後經脈中的消耗恢復了一部分。
他直起身，目光落向前方那片還在不斷湧出輪廓的霧中，開口的聲音不大，語氣像在確認一件已經確定的事：“繼續往前推。”
他的劍在混沌的光線中劃過一道弧線，沿著陣型移動的方向落回了他身側，像一根正在被校準的指標，重新調整了指向。
鬼怪的數量在持續減少。
從最開始三四百隻的規模，經過持續的戰鬥之後開始逐漸稀疏，持續被翻動之後變得越來越薄。
前排的腐屍已經所剩不多，後方的幽魂數量也在減少。
範鶴霄在又一輪推進之後停了一步，玄羅劍橫在身前，劍刃上殘留的暗色光芒還沒有完全退去，他看了一眼前方最後一批正在湧來的輪廓，然後抬手，劍刃從橫持變為豎握。
玄滅劍訣在他手中展開，暗色的光芒在劍刃表面凝聚，收束成一道比之前更細的弧線，然後向前推送出去。
那道弧線切入鬼怪群最密集的區域，在前排切過之後繼續向後延伸，覆蓋了那批鬼怪的中段和後段。
殘餘的輪廓在被覆蓋之後陸續停滯、傾斜、消失。
等天黑看到那一下的時候，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那把刀剛從一隻腐屍的肩胛骨裡抽出來，他的視線還留在那道劍光消散的方向上，之後才把刀收回來，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調：“差爺，你這也太……”
範鶴霄沒有回應，他抬起手，九霄奔雷的雷光從他掌心推出，粗壯的電弧覆蓋了最後三隻殘存的鬼怪。
那三隻鬼怪在雷光中停滯了片刻，然後消散。
周圍終於安靜了。地面上鋪了一層細密的晶體，在混沌空間的光線下泛著不同顏色的微光，紅色、藍色、綠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層被均勻撒在地面上的碎光片。
範鶴霄粗略掃了一眼，大約七八十個。
“撿了，分一下。”
他開口，自己先蹲下身，把腳邊幾顆紅色和藍色的晶體收起來，掌心觸碰到晶體的瞬間它們自行融入了體內。
其他人也陸續蹲下。
等天黑撿了一顆紅色晶體吸收之後，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試了試握刀的力度，像是確認自己確實感覺到了變化。
山嶽遙望撿的是藍色晶體，他在吸收之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繼續撿下一顆。
達銘的動作最利落，撿、收、撿、收，節奏均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