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型陰獸的身體在被擊中的位置出現了明顯的變形,從那道裂紋開始向四面擴散,整個輪廓像被捏碎的一樣崩開,散成細碎的暗青色光點,然後徹底消散。
原地留下了一片灰白色的骨片,和之前五片一模一樣。
範鶴霄站在原地沒動,保持著握劍的姿勢等了一會兒,確認那隻鹿沒有再站起來,才把劍收回去。
他蹲下身撿起那片骨片,捏在手裡翻看了一下。
骨片表面刻著的紋路和前五片一樣細密,邊緣光滑,像是被反覆打磨過。
他把這片拿起來,和其他五片放在一起比對。這一次骨片邊緣的缺口嚴絲合縫地卡上了,六片骨片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自行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合攏之後散發的白光比之前那幾次都要亮,像一盞被擰大了的燈。
白光散去之後,他掌心裡躺著一塊完整的骨質令牌,邊緣平滑,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紋路,中央刻著三個字——畜生道殿。
他握緊令牌的瞬間,前方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樣,一層偏暗的波動從空間裂縫中擴散出來,邊緣輪廓清晰,裂縫正在持續擴大,露出了內部一片偏暗的空間。
範鶴霄看著那道裂縫,站了一會兒。
他側過頭掃了一眼身後那片他待了好幾天的森林,遠處還有陰獸的輪廓在樹叢間隙中移動。
他收回目光,把那塊骨質令牌收進儲物袋裡,邁步走進了那道空間裂縫。
範鶴霄從裂縫裡邁出來的時候,腳踩到了熟悉的玉石板地面。
眼前還是那座大殿,九十九根盤龍柱立在那裡,穹頂的光線依然均勻地灑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空間裂縫正在自行合攏,邊緣的波動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站在大殿裡呼了口氣,身上還沾著畜生道殿那個地方帶的泥土和草屑,衣服也破了好幾道口子。
」總算出來了。」
他低頭把那塊骨質令牌又拿出來看了一眼,令牌表面那層光澤正在慢慢暗下去,像是完成使命之後正在自行沉寂。
他剛把令牌收好,抬頭就看見大殿前方的空中又亮起來了。
數百道金色光球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懸浮在半空中,分佈得不算密,像一片被隨意撒開的碎光,有的高一些有的低一些,在他面前緩慢地飄動著。
範鶴霄看著那些光球愣了一下。
之前人道殿通關之後也出現過類似的獎勵,但那時候光球的數量比現在少得多,而且他選完之後剩下的就自己消失了。
這畜生道殿的獎勵倒是直接,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給他擺了滿天的光球,讓他自己挑。
他試著探出靈識去感知那些光球內部的東西,但靈識剛接觸到光球表面就被彈回來了,像撞上一層軟膜,進不去,也看不到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這讓我怎麼選?」
他嘀咕了一句。
光球們在他面前繼續飄著,沒有任何提示,也沒有哪個亮得更亮一些來暗示自己更值錢。
範鶴霄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最後懶得再想了,直接縱身一躍,伸手朝最近的一個光球抓了過去。他動作快,手掌在接觸到光球表面的瞬間直接用力扣住了,那光球在他掌心裡掙扎了一下就沒動了,表面的金光開始變薄。變暗,像一層正在剝落的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