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淺灘上,腥風撲面。
那隻渾身長滿黑毛。只長著一張血盆大口的盲眼水魈,正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怪叫,四肢伏地,隨時準備發起致命一撲。
沈清寧卻反常地沒有動。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蘇晏舟身上。
她背靠著溼冷的巖壁,將手裡唯一的黑金短刀“咣噹”一聲扔到了蘇晏舟的腳邊。
黑金刀刃上,清晰地倒映出她毫無血色的唇和絕對掌控的眼神。
“晏舟,姐姐沒力氣了。”沈清寧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現在,換你來保護我了。”
水流聲在這一刻彷彿都靜止了。
蘇晏舟低頭看著腳邊那把鋒利的短刀,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完了。
這女人絕對是發現什麼了!
不行,決不能暴露!
蘇晏舟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開啟了極限超頻模式。
以他的身手,別說一隻盲眼水魈,就算再來三隻,他也能在三秒鐘內把它們切成刺身。
可問題是,他現在是個“傻子”。
如果他撿起刀,來一個行雲流水的反殺,那他這十幾年裝瘋賣傻的馬甲就徹底碎成了渣。
但不還手?
這水魈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蘇晏舟心裡瘋狂咆哮:你個沒良心的毒婦!騙你非我所願,你至於現在就要借刀殺夫嗎?!
“吼——!”
水魈聞到了新鮮的血肉味,後腿猛地一蹬,猶如一顆黑色的炮彈,直直地朝蘇晏舟撲了過來!
“啊!!姐姐救命!”
蘇晏舟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胡亂地抓起地上的黑金短刀,像拿燒火棍一樣在身前瞎揮。
他一邊驚恐地大叫著“好醜!你別過來!”,一邊狼狽地往後退。
沈清寧冷眼旁觀,後背緊緊貼著巖壁,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裝,接著裝。
沈清寧在心裡冷哼,甚至有種想摸把瓜子邊磕邊看的衝動。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踩中什麼機關,或者‘不小心’把刀扔進它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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