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柳白突然彎下腰，爆發出一陣極其劇烈的咳嗽。他咳得連肩膀都在發抖，彷彿要把兩片肺葉都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青風子和青木子站在三丈外，沒有動。
兩位老道表面上維持著和談的誠意，雙手自然下垂。
但如果視線拉近，就會發現，青風子藏在寬大袖管裡的左手，小指正死死扣住掌心。
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皮肉，溫熱的鮮血滲出，他正憑藉著肌肉的記憶，在掌心極其緩慢、隱秘地畫著一道繁複的符文。
而站在他身側的青木子，右腳的布鞋鞋底，正貼著黑色的凍土，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一點點向外側碾動，悄無聲息地改變著站位。
他們是貪財，是想要這祭壇上的機緣。
但他們更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看到了鐵屠用那口黑木棺材的詭異，青風子心裡就跟明鏡一樣，
打不過。
這根本不是什麼隱世的高手，這是兩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提出“平分”，不過是緩兵之計。
他們真正在做的，是拖延時間，準備最耗費精血、但也最難被打斷的保命底牌，【血影遁法】。
只要陣紋畫完，哪怕是閻王爺來收人，他們也能強行遁出十里之外。
“平分？”
柳白終於止住了咳嗽。
他緩緩抬起頭，慘白的臉上因為劇咳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潮紅。
“就憑你們？”
柳白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如刀，“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青風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強壓下心頭的屈辱，乾癟的嘴唇再次扯出一抹假笑：“這位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這鬼泣谷危機西伏，多一個朋友……”
“不用看他。”
一聲猶如生鐵摩擦般的粗啞嗓音，硬生生砸斷了青風子的話。
鐵屠動了。
他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向前邁出了一步。
纏繞在肌肉上的黑鐵鏈發出“嘩啦”一聲沉悶的巨響。
“跟死人，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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