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己經關了,只開著一個小小的落地臺燈。
晏回坐在沙發上,正拿著遙控器找電視節目,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著,有幾縷搭在肩上。
宋硯清的心都被填滿。
他大步地走過去,一下子落在晏回的旁邊,擠著她。
晏迴轉過頭來,黑黑的眼珠子盯著他:“你想看什麼呀?”
宋硯清的喉嚨開始發緊。兩人靠得好近,晏回的嘴巴好紅,身上好香,鎖骨好漂亮,胸前幅度好適合他......
腦子裡面全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想法。
宋硯清喉結滑動,在心裡默唸:“富強、民主、和諧......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總算壓下去一點,伸手把晏回摟進懷裡,回答:“我都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看就行。”
晏回靠在他的懷裡,手指自動戳了上去。
胸前的肌肉好像是結實了不少,硬硬的。
“宋硯清,你的肌肉長大了。”
宋硯清伸手包住晏回作亂的手,把她的手整個掌握在手裡。手心的繭颳得晏回的手背疼。
她伸手把他的手拉開,把手拉到自己眼前,藉著燈光看到了他手掌以及指腹上的一個個繭。
她第一次對部隊的辛苦有了具象的瞭解。
伸出手指摸過一個個硬硬的老繭。“在部隊是不是特別辛苦啊?”
宋硯清的手被晏回摸得癢癢的,他的手指輕輕握起來,虛虛地捏住晏回的手,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撫著晏回綢緞般的黑髮。
“有點辛苦,但是最辛苦的是看不到你。” 就算是己經做了準備,但是到了部隊,新兵那三個月的訓練也依舊讓他差點吃不消,太累、太苦,是他從小到大沒有經歷過的苦。
而且除了身體上的苦,還有一下子被融入到那麼多人裡的無措,再加上對晏回的思念,宋硯清不止一次打過退堂鼓。
他想過逃回去,去月城守著晏回。
有一回,他都己經在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鬼使神差地跑到了圍牆下。
當時他站在圍牆下,只要翻出去,跑回家裡就可以看到日思夜想的女朋友。
最後他還是沒有爬上去。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當了逃兵,不僅晏回,他媽江月連帶著他的姥姥姥爺這輩子都無法抬起頭了。
而晏回,在對他的失望下,可能會離開他。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他回了宿舍,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靠著腦子裡面晏回的笑熬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夜晚、堅持過了一天又一天枯燥又繁重的訓練。
他的手磨破了,全是血泡,指甲斷了好幾只,身上、腿上全是淤青,腳底的泡還沒好馬上又有新的,一個接著一個,首到他的皮膚變厚,腳底的老繭讓他再也感受不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