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山路漸漸變窄，偶爾能看見幾個僧人提著水桶走在山道上。
周圍的遊人越來越少，樹木也更加茂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漸漸只剩下她們幾人。
蘇輕辭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地勢——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可能暗藏殺機。
山路越走越窄，兩側的梅樹枝椏交錯，颳得人衣衫作響，遮得天色愈發陰沉，空氣裡飄著梅香，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蘇輕辭腳步頓住，目光掃過前方被枯枝爛葉埋住的小徑，語氣平淡：“妹妹，這路看著不對勁，你確定觀景亭在這邊？”
蘇語柔回頭時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卻慌了一瞬，連忙道：“姐姐放心，準沒錯！小時候跟著父親來過，穿過這片林子過座小橋就到，就是路偏了些。”
旁邊幾個貴女跟著附和。
謝清婉扶著樹幹喘著氣，臉色發白：“這路也太難走了，要不歇歇？”
蘇輕辭沒接話，指尖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匕。
這夥人一唱一和的模樣，跟演大戲似的，她心裡早有防備，耳朵貼得更緊，連林子裡落葉的聲響、遠處鳥獸的動靜都分得清清楚楚。
山裡的天說黑就黑，不過半柱香，周遭就暗了不少，晚風颳過樹梢，“嗚嗚”的像哭，聽得人心裡發毛。
又走了一陣，別說亭子和橋，連條正經路都沒了，身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叢，靜得連蟲叫都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格外刺耳。
穿粉裙的貴女嚇得聲音發顫：“謝小姐，蘇小姐，這不對勁啊，是不是迷路啦？咱們原路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怕意：“是啊，這兒太偏了，萬一……”
話音還沒落地，就聽見密林裡傳來粗嘎的喊叫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二十多個黑影“唰”地從灌木叢裡竄出來，個個蒙著臉，只露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手裡握著砍刀、短棍，黑壓壓一片圍上來，殺氣騰騰的，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兇戾之氣凍住了。
“啊——！”
貴女們嚇得尖叫出聲，扎堆縮在一起，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們頭上的珠釵、腰間的玉佩、手裡的荷包，哪樣不是值錢的寶貝，可那些山匪掃都沒掃一眼，眼睛首勾勾盯著蘇輕辭，那眼神跟餓狼似的，透著股志在必得的狠勁，彷彿她才是最珍貴的獵物。
蘇輕辭心裡咯噔一下——她身上穿的是素色披風，頭上沒半點珠釵，算得上一行人中最寒酸的一個。
這群人放著滿身高貴飾物的貴女不搶，只盯著她，答案不言而喻：這夥人，根本就是衝她來的！
“我、我把這個給你們！”
一個貴女慌忙摘下頭上的赤金釵，扔到山匪面前，聲音帶著哭腔，“求你們別傷害我！”
另一個也掏出荷包，哭著遞過去：“這裡有銀子，還有和田玉佩，都給你們！求你們放我們走！”
山匪頭子揮著砍刀，刀刃在昏暗中閃著寒光，粗聲吼道：“滾蛋！其他人都給老子滾！我們只抓這個穿素披風的！”
這話一齣，貴女們跟得了大赦似的，尖叫著往回跑，蘇語柔和謝清婉跑在最前面，腳步飛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眨眼就沒了蹤影，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生怕被山匪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