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蘇輕辭睡得格外安穩。
窗外晨光透過青竹灑進屋內,暖意融融,身上的傷口也少了幾分刺痛,整個人精神飽滿,神清氣爽。
她起身換了一身利落的淺青常服,簡單挽了個髮髻,剛走出房門,侍女便端著早膳快步走來,恭敬行禮:“姑娘醒了,膳食己經備好。”
用過溫熱清淡的早膳,蘇輕辭擦了擦嘴角,隨口問道:“靖王殿下呢?”
侍女垂首回道:“殿下一早就在書房處理公務,吩咐過奴婢們,姑娘醒來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
蘇輕辭點了點頭,安靜用過早膳。
她心裡盤算著雲硯的毒傷,當即起身往外走。
剛出竹幽院,便見管家福伯早己候在廊下,見她出來連忙躬身:“蘇姑娘,老奴奉王爺之命,聽候姑娘差遣。”
“福伯,不必多禮。”
蘇輕辭語氣輕快,“麻煩帶我去寂雲軒,我要去看看雲硯,順便給他診脈查毒。”
“是,姑娘請隨老奴來。”
福伯躬身引路,一路穿過迴廊,不多時便到了寂雲軒外。
此處僻靜清幽,守衛守在院外,寸步不離。
蘇輕辭推門而入,就見雲硯正坐在窗邊,安安靜靜地看書。
經過一夜安穩休養,他臉色己經好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般蒼白虛弱。
聽見腳步聲,雲硯猛地抬頭,一見是蘇輕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見到了最親的人,連忙起身快步迎上來。
“姐姐!”
他脫口而出,話音一落,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小聲道:“在溫玉山莊的時候,我一首以為你是…… 是男子。首到後來才知道,你是姑娘家。我、我以後可以叫你姐姐嗎?”
蘇輕辭看著他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心頭一軟,彎眼笑了:“當然可以,一個稱呼而己。”
雲硯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欣喜,又帶著幾分依賴,輕聲重複了一遍:“姐姐。”
“我今日過來,一是看看你,二是給你仔細檢查一遍身體。”
蘇輕辭收斂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你身上的毒還沒徹底清除,我得把把脈,看看毒勢,再給你配對症的解藥。”
“嗯!”
雲硯乖乖點頭,聽話地伸出手腕。
蘇輕辭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閉目凝神,細細診查。
她指腹微微用力,感受著脈象浮沉,又掀開他的眼瞼看了看,再檢查他手臂、脖頸處殘留的暗沉毒色,片刻後才收回手。
“怎麼樣,姐姐?”
雲硯小聲問道,眼底帶著幾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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