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歸嫡》第131章 當年真相(2)

“他們買通太醫院，在湯藥裡下慢性毒藥，一點點耗死先夫人，對外只說風寒不治。又把年幼的您送去城郊尼姑庵，散播您克親克母的謠言，就是想讓您死在外面，永絕後患！大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全是我偷聽謝玉瑤與丞相密談得知的！求您救我，我不想死！”

晚晴趴在地上，不停磕頭，額角鮮血首流，哭得渾身發抖。

蘇輕辭指尖緊緊攥住玉蘭花髮簪，指節泛白，眼底寒意徹骨，卻異常平靜。

所有線索，全部對上。

母親枉死、自己被棄、謝玉瑤跋扈、謝明淵陰狠，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緩緩抬眸，看向跪地求饒的晚晴，聲音冷得像冰：“你的秘密，我聽完了。至於救不救你——要看你，還有多少能用的東西，拿出來換你的命。”

晚晴嚇得魂不附體，連忙拼命補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有！我弟弟前些時日偷偷告訴我，他在京郊見過謝明淵與一個大宛人密會！那人眼窩深陷、鼻樑高挺，長相與中原人全然不同，丞相特意避開旁人，與那人私下交談許久，神色鬼祟至極！”

“還有枕石齋！”

晚晴咬碎牙，把最後一點隱秘全盤托出，“城南那處枕石齋，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書齋，是謝玉瑤與謝明淵私下密會的地方！平日從不讓外人靠近，我是偶然撞見一次，才敢確定的！”

說完這些，晚晴徹底癱軟在地，淚水糊滿臉龐，連連磕頭求饒：“大小姐，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真的就這麼多了！這些秘密每一條都能讓他們萬劫不復，我知道得太多，他們絕不會留我！求求您，救救我，給我一條活路，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蘇輕辭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寒寂。

她緩緩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烏木小藥瓶，指尖一傾，滾出一顆漆黑如墨的藥丸，落在掌心，散著極淡的藥香。

“這是假死藥。”

她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帶著刺骨寒意，“服下後，你會氣息全無、脈息斷絕，與真死無二，能瞞過世間所有大夫，連謝玉瑤也看不出破綻。”

晚晴渾身一顫，抬頭望著那顆藥丸，又驚又懼。

蘇輕辭將藥丸丟到她面前，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想活，今夜子時，自行服下。自會有人將你當作死人抬出侯府，悄悄送你離京，給你一條隱姓埋名的活路。往後，世間再無晚晴此人。”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最後一次逼問：“若是不敢——你現在就可以滾回去，等著謝玉瑤殺你滅口。”

晚晴看著地上那顆漆黑的藥丸，又望著蘇輕辭毫無商量餘地的眼神，渾身劇烈顫抖。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生路，別無選擇。

晚晴顫抖著手，一把抓起藥丸死死攥在掌心，淚水洶湧而出，對著蘇輕辭重重磕頭：“我吃！我吃！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給我一條活路……”

蘇輕辭漠然轉身，不再看她一眼，只淡淡吩咐：“我會安排妥當。你吃下假死藥後，府裡必會連夜將你抬出——明日便是蘇語柔大婚，侯府絕容不下你的死衝撞喜事。屆時我的人會將你送往京郊莊子安置。”

“是，小姐。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

晚晴跪在地上，望著蘇輕辭決絕的背影，終於明白。

眼前這位嫡女，心狠、手穩、算盡一切。

她給的不是生路，是贖罪。

而蘇輕辭立於院中，望著沉沉夜色，眼底寒意翻湧。

謝明淵，謝玉瑤。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