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辭挑眉,“母親的嫁妝被你換成假貨劣貨,一句弄錯就想揭過?”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守門小廝連滾帶爬進來:“老、老爺!大小姐!京兆府尹大人來了!”
眾人皆怔。
謝玉瑤心頭猛地一慌。
蘇承煜也皺緊了眉——這京兆府尹素來剛正不阿,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會突然登門?
不多時,一身官袍的京兆府尹穩步入院,先對蘇承煜拱手行禮,目光卻徑首轉向蘇輕辭,態度恭敬:“蘇大小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滿院瞬間寂靜,誰也沒想到堂堂京兆府尹,竟會先對一個侯府嫡女躬身問好。
謝玉瑤心頭一沉,不安感愈發強烈。
蘇輕辭亦是心頭疑惑叢生——她與京兆府尹並無深交,對方為何這般恭敬,又偏偏在她清點嫁妝、與侯府僵持的時刻登門?
但她極快斂去眼底詫異,神色依舊平靜淡然。
蘇輕辭斂去眼底殘存的疑惑,淡淡頷首回禮:“府尹大人客氣了。”
府尹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今日登門,專為致謝大小姐。前幾日拙荊久病纏身,遍請名醫無果,幸得大小姐出手醫治才得以好轉,在下無以為報,特來當面致謝。”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謝玉瑤臉色愈發難看,卻礙於京兆府尹的權勢,半點不敢發作。
蘇輕辭心頭的疑惑瞬間解開——想來是某人在背後暗中安排,特意在此刻讓府尹前來。
她心下了然,面上依舊淡淡道:“大人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己。”
府尹順勢站到她身側,語氣懇切:“大小姐今日若有難處,儘管開口,在下力所能及之處,定當相助。”
蘇輕辭當即抬眸,聲音清亮:“既如此,便請大人做個鑑證,今日當著您的面,徹底清點我孃的嫁妝,辨明真偽、核清數目。”
府尹頷首,語氣帶官威:“理應如此,本官願為鑑證。”
謝玉瑤徹底慌了神,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卻仍硬撐著主母的架子,厲聲呵斥身旁管事:“廢物!當年吩咐你們妥善收存嫁妝,怎會弄成這般模樣?快去庫房翻找,把被你們胡亂收放的首飾、契書全都找出來!”
管事們連滾帶爬地退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描金匣子和一卷契書匆匆回來。
謝玉瑤連忙起身,顫抖著開啟匣子,裡面赫然是那對赤金鑲紅寶石鐲、幾枚成色上好的東珠、一支羊脂玉簪,還有一卷城南最繁華鋪面的契書。
“你看,”
謝玉瑤聲音發顫,眼底強裝委屈,語氣卻帶著幾分急切辯解,“我就說不是有意私吞,都是這些下人粗心疏忽,把這些貴重物件和契書混在了雜物堆裡。”
春杏核對後道:“小姐,首飾和契書是真的,但田黃石章、紫檀拔步床,還有另外九間鋪面、三處田莊的契書都沒找到!”
蘇輕辭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不過找回來幾樣無關痛癢的物件,便想矇混過關?田黃石章是外祖父親手所贈,對我意義非凡;紫檀拔步床是江家祖傳寶物,價值連城,餘下的九間鋪面和三處田莊,豈是這幾樣東西能抵償的?”
謝玉瑤還想開口爭辯,卻被蘇承煜嚴厲的目光死死打斷。
蘇承煜面色沉鬱,對著蘇輕辭沉聲道:“輕辭,缺失之物一時難以尋回,你說個妥當法子。”
蘇輕辭朗聲道:“餘下缺失、損壞的物件,尤以田黃石章、紫檀拔步床,及九間鋪面、三處田莊最為貴重,晚輩雖有核算,卻恐有偏差。懇請大人相助,幫忙核驗這些缺失鋪面、田產及物件的市價,確認最終賠付銀兩,也好讓侯府心服口服,更顯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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