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君長生。
他……他在說什麼？
是她？
是她把這裡變成了修羅場？
下令碾碎人手指的是他，下令當街斬首的也是他。明明是他製造了這一切的血腥和恐懼，現在卻把罪責都推到了她身上？
沈卿辭感到一陣巨大的荒謬和委屈。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著轉，幾乎就要落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為自己辯解。
“不……不是我……”
可是，當她對上君長生那雙冰冷到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時，想說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清清楚楚的告訴她，他不需要辯解，他只陳述由他定義的事實。
君長生看著她那副含著眼淚，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唇角的弧度沒有變化，眼底的寒意卻更重了。
他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無助和委屈。
他緩緩的首起身，重新靠回了軟枕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繼續說著那些傷人的話。
“怎麼？”
“你覺得孤說錯了？”
“你覺得，是孤的錯？”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巨大的壓力。
沈卿辭的心臟緊縮成一團。
她拼命的搖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滑落下來。
“沒……沒有……”
“哥哥……沒有錯……”
她哽咽著，違心的說出這句話。
在這樣的強權面前，道理和邏輯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明白了。
他今天，就是要讓她認下這個罪名。
“哦？”
君長生微微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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