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太傅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他伸出顫巍巍的手，指向沈卿辭身旁的那個空位。
“拓跋皇子……你的座位，在……在那邊。”
那是他特意安排的。
陛下口諭是伴讀，那自然是要坐在一起。
拓跋淵喉結滾動，用力的嚥了口唾沫。
他攥緊了拳，重新邁開了那雙小短腿，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個位置挪過去。
短短幾丈的距離，他走得艱難。
他能察覺到，那道來自太子太師椅的視線，一下下紮在他的背上，讓他渾身發冷。
他走到了位置前。
他先是飛快的看了一眼毫無波瀾、正襟危坐的沈卿辭。
然後又用眼角的餘光，驚懼的瞥了一眼氣息迫人的君長生。
他才屏住氣，動作僵硬的在那個繡墩上坐了下來。
“你……你好。”
坐下後，他鼓起勇氣，側過頭。
用很低的聲音，對沈卿辭打了個招呼。
他的聲音有少年人的軟糯，夾雜著異域口音。
沈卿辭被這聲問候撥動了一下。
說實話，她很想回應他。
人家是客，還主動跟她打招呼，她要是不理不睬，也太沒禮貌了。
可是……
她能察覺到，身旁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愈發冰寒，滿含審視。
到嘴邊的一句“你好”，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理他。
她只能將身體繃得僵硬，強迫自己轉回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目光死死釘在面前書本上那個鬼畫符般的“道”字上。
拓跋淵見她毫無反應，那雙碧璽般的眸裡，劃過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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