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辭，你想不想了解，孤給他們準備了一份什麼樣的大禮？”
君長生的話音落下，車廂內一片寂靜。
每一個字都讓沈卿辭心生恐懼。
她身體僵首，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
她不敢轉頭，不敢去看君長生的臉。
不用看也知道，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正掛著她熟悉又畏懼的神情——一種愉悅又殘忍的姿態。
“不……我不想……”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細微地透著哀求。
她用盡全力抗拒即將到來的真相，怕那真相會徹底摧毀她。
君長生對她的拒絕置若罔聞。
他修長的手指冰涼，勾起她一縷垂落在頰邊的髮絲。
他將那縷青絲送到鼻尖，閉上眼，深深地嗅了一下，神態迷醉。
他終於開口，嗓音平緩溫和，像在討論今日天氣。
“孤給他們挑了個好去處。”
“南疆，瘴癘之地。”
西個字，輕飄飄地出口，卻重逾千斤，讓沈卿辭的呼吸一窒。
南疆，瘴癘之地。
她久居深閨，卻也從古籍和下人閒談中，知道那個地方的可怕。
那裡有終年不散的霧氣，沼澤裡的毒蟲巨蟒，還有能讓人活活爛死的疫病。
史書記載，被流放至此的罪臣，活不過一年。
那是用緩慢折磨人的方式，執行一場不見血的死刑。
沈卿辭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每個音節都伴著牙齒碰撞聲。
“可父親明明說……只是將他們送去家廟……”
君長生低聲笑了起來。
“家廟？”
他的胸腔震動，那股震感透過緊貼的背脊，分明地傳到沈卿辭的身體裡，讓她跟著發抖。
“岳丈大人啊，總是心太軟。”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下，冰涼的指尖點在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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