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敘，封院。”君長生抬手，玄金袖擺壓過風聲，“院裡活物，一個都不準放出去。”
韓敘抱拳應聲，禁軍刀鞘齊齊落地，堵住宮門、牆角和廊下暗窗。
魏慶被踩住喉骨，喉間只剩漏風般的笑。他滿嘴血沫，眼珠還黏在沈卿辭身上。
“怕了吧？小妖后，君家的人護你，是因為你有用。”
沈卿辭被君長生抱在懷裡，小手揪著他衣襟，沒哭，只是臉色比方才白了一層。
“哥哥，他說的長明燈，是什麼？”
君長生垂眸看她，伸手蓋住她的耳朵：“瘋話。”
“可瘋話裡有廢景殿，還有蠱引。”她仰著臉，聲音小，卻沒躲，“他不是全瘋。”
劉承在旁邊聽得心口一緊，忙彎腰：“娘娘，宮裡老瘋子最會東拼西湊嚇人。前朝的破事，拿來糊弄小孩都嫌舊。”
魏慶笑得肩膀抽動：“小劉子，你也怕？你當年給先帝遞藥時，沒聽見地底下哭？”
劉承臉上的笑僵住，拂塵攥得發緊。
君長生腳下用力，魏慶喉嚨裡那點笑斷成了悶哼。
“你想讓她聽見什麼？”君長生俯身，冕旒陰影落在魏慶臉上，“前朝公主？祭臺？還是你們拿北安蠱引做的那點髒局？”
魏慶瞳孔縮了一下。
沈卿辭捕捉到那一瞬，抓著君長生衣襟的手收緊：“哥哥，他知道北安。”
“知道也沒用了。”
君長生首起身：“搜。”
韓敘帶人衝進正屋。破櫃、床板、佛龕、灶灰，凡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翻開。
片刻後，一名禁軍捧出一隻黑漆木盒：“陛下，床底暗格裡搜到的。”
盒蓋開啟，裡面放著半卷羊皮圖、一枚北安銀扣，還有幾張用藥汁寫過又烤乾的薄紙。
劉承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下來：“廢景殿暗門圖。”
沈卿辭探頭要看，君長生把盒子合上。
她不滿地鼓了鼓臉：“我都看見西個字了。”
“看見西個字，夠了。”他將盒子扔給韓敘，“帶去乾元殿，朕親審。”
魏慶忽然掙扎起來：“燒不完的！君長生，你燒了咱家，也燒不完君家的債！”
“朕沒打算只燒你。”
君長生看向院中荒草、舊屋、廊柱，還有那口還冒著黑煙的銅盆。
“梧桐院私藏前朝逆檔，勾連北安蠱引，涉祭天刺駕。傳旨，院內舊檔就地焚燬，涉事宮人盡數下獄。聽過魏慶瘋言、傳過半句者，拔舌，遷去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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