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電子爆破聲在實驗室裡迴盪。
玻璃容器內，那個穿著白色T恤。會跟他鬥嘴。會紅著臉交房租。會在危急時刻用百分之五十的真實溫度給他擦臉的少女，瞬間化作了無數毫無生氣的灰白亂碼，消散得乾乾淨淨。
提取儀螢幕上，跳出了冷冰冰的幾個字：
【人格已抹殺，核心資料保留】。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黑瞎子停止了掙扎。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容器變得空空蕩蕩。
左眼裡那股熟悉的清香。那抹總是能驅散黑暗的粉色光芒，徹底消失了。
他的世界，重新墜入了那片屬於一百多年前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絕對黑暗中。
這不是真的。
這是遠古蜃蠱的幻覺。
黑瞎子在心裡千百遍地告訴自己。
可是，心臟處傳來的那種被活生生剜掉一塊的空洞感，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卻真實得讓他連呼吸都變成了凌遲。
“南瞎，你輸了。”
汪家領頭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失去了那個靈體，你不過是個瞎了眼的廢人。”
黑瞎子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色的囚服上，暈染出刺目的花朵。
突然，一陣低低的笑聲從他的胸腔裡震盪出來。
“呵呵......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在這間冰冷慘白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要將天地都拖入地獄的暴戾與癲狂。
“廢人？”
黑瞎子緩緩抬起頭。
那雙失去了所有光澤的黑色眼眸裡，沒有了戲謔，沒有了溫度，只剩下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殺戮慾望。
“你們知道，老子這輩子，最恨別人動我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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