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疼得渾身直哆嗦，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指，苦笑連連，但也正是這股鑽心的疼痛，把他從那無盡的愧疚地獄裡硬生生拉了回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黑瞎子站起身，目光掃視著四周濃重的粉色迷霧。
“就剩啞巴了。”
黎星瞳在雷達上快速定位：
“前方十二點方向，二十米。但是......小哥的熱源訊號很奇怪，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體溫低得嚇人。”
三人立刻朝著那個方向摸索過去。
當他們找到張起靈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起靈並沒有像吳邪和胖子那樣崩潰或掙扎。
他猶如一尊黑色的雕像，靜靜地佇立在齊膝深的毒水中。
他的雙眼緊閉，神色平靜，連握著黑金古刀的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但正是這種平靜，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對於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來說，他最深的恐懼不是死亡，也不是失去，而是那無邊無際的。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的空洞與遺忘。
蜃蠱將他困在了一個絕對虛無的空間裡，試圖用時間將他的意識徹底抹殺。
“小哥！”
吳邪心頭一緊，剛想上前。
“別碰他。”
黑瞎子伸手攔住吳邪，目光死死盯著張起靈。
“他的意志力比我們所有人都強，這種程度的幻境困不住他太久。強行喚醒反而會讓他內息岔氣。”
話音剛落。
張起靈那一直緊閉的雙眼，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迷茫和恐懼，只有純粹到了極點的清明。
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顯然，在幻境的最深處，他憑藉著本能，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遠超常人的定力強行粉碎了蜃蠱的入侵。
“我沒事。”
張起靈抬起手背，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三人。
“找到源頭了嗎？”
只要製造致幻孢子的母蟲不死，這片粉色迷霧就會無窮無盡，他們早晚會被耗死在這裡。
“正打算去找它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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