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識人不明，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若不是沈疏竹，他現在已經死了。
謝擎蒼放下茶盞，擺了擺手。
“帶走吧。以後長點記性。”
謝淵讓人把趙副將和錢先生押回廣義侯府，自己站在攝政王府門口，站了很久。夜風吹過來，冷颼颼的，他打了個寒顫，抬起頭，望著清月閣的方向。
那盞燈還亮著。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謝淵忽然覺得，這幾年，他好像誰都沒有看透過。
玲瓏從外面回來，把謝擎蒼找到下毒者的事說了一遍。
“小姐，謝擎蒼幫小侯爺找到下毒的人了，是侯爺身邊的人。聽說是個副將，跟了侯爺五年的。”
沈疏竹正在整理藥材，手裡的動作沒停。
“五年？”玲瓏點頭
。“就是那個。聽說為了銀子，還為了西北的一個官職。”
沈疏竹沒有接話。
玲瓏一邊幫忙整理藥材，一邊忍不住感嘆：“小侯爺好像就是很好騙。之前不就被您騙得團團轉。”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他就是太單純。歷練不夠。什麼兄弟義氣，在權力、錢財、慾望面前，什麼都不值一提。”
玲瓏點頭，深以為然。
“咱們跟在遊神醫身邊，看慣了生死和人性。不像謝家那兩個兄妹，不管是小郡主還是小侯爺，都被保護得太好了。”
沈疏竹沒有說話，把最後一包藥材紮好，放在架子上，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好，照著一院子的竹子，在風裡輕輕搖晃，沙沙作響。
她想起謝淵那張蒼白的臉，想起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不說話的樣子。
被信任的人捅一刀，比敵人的刀更疼。這個道理，她從小就懂了，他到現在才懂。
玲瓏收拾完藥材，忽然想起什麼。
“小姐，明天是不是到了給長公主請平安脈的時間？”
沈疏竹轉過身。“嗯。確實好幾個月沒給長公主請脈了。”
玲瓏問：“您明天去嗎？”
沈疏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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