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霜使勁點了點頭,腿已經在發抖了。
有兩個暗衛把她送出了破廟,循著原路返回。
路上她沒有說話,靠著車壁閉著眼,馬車晃來晃去,胃裡翻江倒海的。
腦子裡也亂的很,他們也就七八個人,能成什麼事?
還想救我父親,到時候被一鍋端了,全要給我父親陪葬!
車門在醫舍門口開啟的時候,她撲出去,蹲在路邊吐了,把早上吃的粥全吐了出來,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翠兒從醫舍裡跑出來,扶著她在路邊蹲了好久。
謝清霜蹲在那裡,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謝清霜擦乾淨嘴,站起身走了進去。
她現在急需見見姐姐!
沈疏竹正坐在診臺後面看書,看見她這副模樣,放下書。
謝清霜在她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她拿袖子一擦,放下茶盞。
“姐,有人要我救父親。”沈疏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看著她。
謝清霜攥緊茶盞,把那些人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完以後,沈疏竹給她換了一杯熱茶。
謝清霜捧在手裡,沒有喝。
“你打算怎麼辦?”沈疏竹問。謝清霜搖了搖頭。
“不知道。”
沈疏竹看著她。
“你想救嗎?”
謝清霜抬起頭看著沈疏竹,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不想,可我怕。那些人拿著刀,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可是姐姐,他畢竟是我父親,其實我也沒想讓他死,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就這樣關著他,讓他做不了惡就是。”
沈疏竹沉默了,站起身,走到窗前。
韓葉街的槐樹在風裡沙沙作響,幾片黃葉飄下來,落在青石板路上。
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清霜,你說的話,你自己都不信吧,就這麼關著他,對於皇上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隱患,你說皇上會給自己頭上埋把刀嗎?”
謝清霜知道自己說了蠢話,大家都在想辦法避開父親,不管是母親,還是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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