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客客氣氣,挑不出毛病,可陸靜姝怎麼看怎麼刺眼。
宴席設在正廳,擺了十桌。男賓在左邊,女眷在右邊,中間用屏風隔著。
陸靜姝這個世子夫人坐在主位上,招呼著各府的夫人小姐。
“李夫人,您嚐嚐這個,是我們府上廚子的拿手菜。”
“王夫人,您氣色真好,最近用的什麼脂粉?”
她左右逢源,春風得意,時不時還要往陸攸寧那邊瞟一眼。
見陸攸寧安安靜靜坐著喝茶,她心裡更來勁了。
“說起來,姐姐如今病好了,氣色也好了不少。看來鎮國公府的補品確實管用。”她笑眯眯地看著陸攸寧。
然後,她撫了撫髮間的赤金步搖。
“這簪子是明臻特意讓人打的,說是慶賀他升官。我說不用這麼破費,他非不聽。這人啊,就是太實在,還會疼人。”
幾位夫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接什麼話。
誰不知道當初蘇明臻和陸靜姝那點破事?
與未來姐夫私通,還未婚先孕,鬧得滿城風雨,如今倒好意思在長姐跟前顯擺。
有人偷偷去看陸攸寧的臉色,而陸攸寧端著茶盞,面色平靜。
那幾位夫人對視一眼,心裡暗暗佩服。
這位陸大小姐,是真沉得住氣啊。
陸靜姝見她不接招,心有不甘,便佯裝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我姐姐當初退婚的時候,我還挺替她可惜的。畢竟被退過婚的女子,總歸不太好嫁。好在她如今有了著落,我這個做妹妹的,也就放心了。”
這話說得,茶裡茶氣的。
夫人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該怎麼接。
旁邊另一位夫人看不下去了,插嘴道:“陸大小姐如今可是長公主的未來兒媳,聖上都誇讚過的人,這福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陸靜姝臉上的笑,僵了僵。
而陸攸寧看向那位替她說話的夫人,發現是白黛珂的母親白夫人,便朝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接著,一位夫人話題一轉,大家又聊起了京城最近的新鮮事,大家的關注點便不在陸攸寧身上了。
可宴席正熱鬧,一個小廝忽然急匆匆跑進來,附在蘇明臻耳邊說了幾句話。
蘇明臻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放下酒杯,起身往外走。
眾人正疑惑,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讓我進去!我要見安陽侯,我要見世子。”
一個男人的聲音,又粗又啞,帶著哭腔,“安陽侯府搶了我親兒子,還我兒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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