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沉默了，他知道這事遲早也瞞不過父親。
他嘆了一口氣，神情認真道:“父親，您不覺得，宋少夫人的眼睛，跟兒子的很像嗎？”
蕭老爺子一愣，他回想了一下，方才在花廳裡，陸攸寧說話時，那雙眼睛和自家兒子的……確實，太像了。
“你、你什麼意思？”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發抖。
“她是我的女兒。”說出這句話時，他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
蕭老爺子一驚，坐在那兒，半天沒動。
他想起陸攸寧的眉眼，還有說話時的神態，以及她身上那股落落大方的氣質。
蕭家那些孩子，蕭明程雖然穩重，可沒有那股子凌厲。
蕭明珠驕縱，上不了檯面。
蕭明旭還小，看不出什麼。
可陸攸寧，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通身的氣派，比京城的世家貴女還要貴氣幾分。
“你確定？”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啞。
“確定。”蕭敬點頭。
“我查過了，她是知微的女兒，知微離開我之後，嫁給了陸修齊。可攸寧不是陸修齊的女兒，她是我的。”
蕭老爺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沒想到那個兒子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女人，還給蕭家生了一個女兒。
關鍵是，這個女兒，如此優秀。
“她知道嗎？”
“她應該是查到了，可她……應該不想認我這個父親吧。”蕭敬垂下了頭。
蕭老爺子又沉默了。
這麼好的孩子，是他的孫女，卻不能認祖歸宗。
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你為什麼要和離？是因為她母親？”蕭老爺子看向兒子。
“是，我想給她母親一個名分。”
“但你想過沒有，蕭家和陳家的關係盤根錯節。你和離了，生意怎麼辦？明程、明珠、明旭怎麼辦？你對得起陳老爺子嗎？當年人家幫了蕭家，你答應過要好好待他女兒的。”
蕭家重諾，如今怎可違諾呢？
“兒子知道，可兒子這輩子，就想任性這一回。”
蕭老爺子看著他，心裡又氣又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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