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對她說的，還是對母親說的？
陸攸寧不知道，她也沒有再問，只是沉默了。
好一會兒後，她只是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也許是因為人之將死，又或許是因為她當了母親，所以，她對這個父親不恨也不怨了。
從陸修齊屋裡出來，崔姨娘跟在後面，小聲問道:“大小姐，老爺這病還能治嗎？”
“最多兩個月，好好準備吧。”
說這話時，陸攸寧站在廊下，望著頭頂的天，心裡悶悶的。
崔姨娘則是紅了眼眶，“妾身知道了。”
陸攸寧上了馬車後，就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想歇歇，但腦子裡忽然又出現陸修齊在掌心寫那三個字的情景。
對不起？
他是真心悔過，還是人之將死，求個心安呢？
她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陸修齊肯定還瞞著什麼事。
她睜開眼，吩咐正趕著馬車的玄影:“回府後，傳話給玄鋒，讓他立刻動身前去接我師父，讓我師父快點回來。”
“是。”
而被她唸叨的楊星，此時正在回京的路上。
只見他騎著驢，晃晃悠悠走在官道上，嘴裡哼著小曲。
這次出門收了不少好藥材，夠用好一陣子了。真好！
驢走了半天，進了一片樹林。路兩邊是密密的林子，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
楊星眯著眼，正要打個盹，忽然耳朵一動。
不對勁！林子裡太安靜了，連鳥叫都沒有。
他猛的睜開眼，手悄悄摸向腰間的藥囊。
“嗖！”
一支箭突然從林中射出，首奔他的面門。
楊星一偏頭，箭擦著耳朵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而他從驢背上滾下來，驢被驚得嘶鳴一聲，跑了。
同時，幾個蒙面人從林中衝出，舉刀就砍。
楊星不跟他們硬碰，一邊躲一邊往嘴裡塞了一顆藥丸，又從袖中摸出一把粉末，往後一撒。
“咳咳咳……”
蒙面人被粉末嗆得眼淚首流，而楊星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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