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旁邊的學生慌忙扶住了蔡夫子。
“夫子!夫子您怎麼了?”
頓時,講堂裡亂成一團。有人掐人中,有人去倒水,有人跑去喊人。
最後,蔡夫子被抬到偏室休息,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宋清晏這才相信這老頭不是碰瓷,可能真的是被自己氣暈了。但自己只是實話實說啊,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呢?
不過宋清晏將蔡夫子氣暈這事很快傳開了。
有人說宋清晏目無尊長,頂撞夫子;也有人說蔡夫子心胸狹窄,容不下後輩;但也有人說宋清晏仗著鎮國公府的身份欺負人……
原以為大家議論一段時日,這事就算過去了,但沒想到事情鬧到了皇上跟前。
第二日早朝,便有言官提及此事,說宋清晏“以下犯上,有辱斯文”。
皇帝聽完,沒有立刻定論,只讓太監傳話,召陸攸寧入宮。
訊息傳到鎮國公府時,陸攸寧正在看賬本。
她放下賬本,對來傳話的太監道:“臣婦這就更衣入宮,勞煩公公稍等。”
宋懷瑾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
宋清晏這傢伙,看來最近是太閒了,淨會給我媳婦惹事。
“阿寧,蔡夫子那個人,向來古板。你去了,他少不得要刁難你。”
陸攸寧站起來,整了整衣襟,笑道:“夫君放心吧,我有分寸。”
陸攸寧到御書房時,皇帝坐在龍案後頭,一個老人站在一旁,陸攸寧估計這就是小叔子說的蔡夫子。
她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臣婦參見陛下。”
皇帝抬手,“免禮,賜座!”
“陸氏,今日召你來,是為了昨兒個國子監的事。蔡夫子說,你家小叔子當眾頂撞他,說他‘以偏概全’,朕想聽聽你的說法。”
陸攸寧看了一眼蔡夫子,才道:“回陛下,臣婦的小叔子性子急,說話不夠周全。但他說的話,未必全無道理。蔡夫子說臣婦‘誤人子弟’,臣婦不敢認。”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臣婦確實教過學生,也押中過題,那是因為臣婦花了心思去揣摩出題人的心思,去琢磨策論的路數。
臣婦從不覺得自己比誰高明,只是覺得,既然孩子們願意學,臣婦便願意教。”
蔡夫子一聽,滿臉不屑,“你一個女子,懂什麼策論?”
陸攸寧看向他,語氣不卑不亢道:“誰規定女子就不能懂策論了?夫子若是不信,大可以考考臣婦。您出題,臣婦答。若是答不上來,臣婦甘願認錯。”
蔡夫子瞥了她一眼,等著皇帝發話。
而皇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蔡夫子,既然陸氏這麼說了,你便出個題吧。”
蔡夫子咬了咬牙,捋著鬍子想了片刻,出一道關於“水利”的策論題,頗為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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