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想著,銀子花出去是死的,變成作坊、變成粉條、變成棉衣,變成老百姓手裡的活計和飯碗,才是活的。
再說了,作坊要是做得好,日後還能給朝廷分憂。”
“分憂?怎麼分憂?”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臣婦想著,等粉條作坊正式投產了,每月願意貢獻兩成收益給國庫。棉衣棉襪也可以以市場價的六成賣給兵部。”
停頓了一下,陸攸寧才道:“陛下若是覺得可行,臣婦這就讓人擬個章程。”
皇帝沒有吭聲,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著。
陸攸寧也不懼,淡定地等著皇帝開囗。畢竟白白送上門的銀子,誰會不愛?
“你這是主動送銀子上門?”皇帝開口問。
“陛下,臣婦這不是主動送銀子,是希望百姓能受益。”
皇帝:……嘖嘖嘖!皇姐,你知道你家長媳這麼能說會道嗎?
“臣婦只是想著,唐氏商行若是能掛上個有身份象徵的牌子,日後行事會方便許多。這省下的麻煩,就是省下的銀子。省下的銀子,自然就能多為朝廷分些憂。”
這是想要當皇商?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會兒。
這個陸氏,比朕想的還要精明。她主動送利,不是為了討好朕,而是為了給她的作坊找個硬靠山。
皇商的牌子一旦掛上,那些眼紅的人就不敢輕易伸手了。
“你想要皇商的牌子?”皇帝首接問出口。
“求陛下恩准。”陸攸寧大大方方請求。
“那作坊,要真做起來,你估計每年兩成利潤大概會是多少銀錢?”
陸攸寧伸手比了個數字,“最低這個數,若是低於這個數,唐氏商行會補足。”
一看那個數字,皇帝心臟不自覺抖了一下。
實在是她給得太多,看來是不答應也不行了。
但皇帝還是假裝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
“行,朕準了!唐氏商行封為皇商,還有你那兩個作坊,朕也親筆題個匾。”
陸攸寧跪下謝恩,“臣婦多謝陛下隆恩!”
皇帝提起硃筆,想了想,寫了一幅“豐年坊”,又寫了一幅“暖衣坊”。字跡遒勁有力,筆鋒如刀。
“拿去吧,作坊建好了,掛在大門口。”
陸攸寧雙手接過,又福了福身,才退了出去。
皇帝還特意讓人用軟轎抬著她到宮門,不用她走得這麼累,果然是銀子好辦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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