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西皇子和康樂王造反之事,還留下了很多隱患問題,所以宋懷瑾每日都很忙,忙著掃光這些隱患。
而陸攸寧也很忙,快入冬了,暖衣坊那邊是日夜趕工。
再加上她月份也大了,不能總往作坊跑,也該打算起來。
於是,這日,她語氣隨意又認真地問春枝:“春枝,從下個月起,暖衣坊交給你打理吧。”
春枝正端著一碗安胎茶,聞言手一抖,茶湯差點潑出來。
“大、大少少夫人,您說什麼?”她抬起頭,滿臉錯愕。
“奴婢、奴婢怎麼行?奴婢什麼都不懂,就會端茶遞水……”
陸攸寧接過她手裡的碗,放在旁邊的石桌上,並示意她坐下。
春枝只得忐忑不安地坐下。
“你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奴婢六歲被夫人買回來了,自小和您一起長大,算算也有十幾年了。”
“嗯,確實有十幾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呀。”陸攸寧忍不住感嘆。
“你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也學了不少東西。賬本你看得懂,人也認得出好歹,做事也細心,如今你缺的只是鍛鍊。”
她拍了拍春枝的手背,繼續道:“所以,我想讓你去管理暖衣坊,工錢按管事的標準發,每季度再給你一成股的分紅。”
“不行不行,大少夫人,這太多了,奴婢不要分紅。”春枝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你別急著拒絕,你聽我說,那一層分紅,是我給你的嫁妝。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妹妹,姐姐給妹妹添嫁妝,天經地義。”
“大少夫人,奴婢何德何能?”
嗚嗚嗚!大小姐對我太好了,好想哭,怎麼辦?
不過春枝還是再次拒絕:“大少夫人,奴婢真的不會管理作坊。奴婢就想跟在您身邊伺候您,給您端茶倒水,幫您梳頭鋪床……奴婢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什麼管事……”
“春枝!”陸攸寧打斷她,語氣變得非常認真。
“春枝,我剛都說了,我心裡一首把你當妹妹看。我不想你一輩子當丫鬟,我想你也有自己的本事、自己的銀子和前程。
將來你若是嫁了人,不用看夫家的臉色,你自己兜裡有錢,腰桿子就能挺首。”
春枝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大少夫人……”
“你聽我說完。”陸攸寧握著她的手。
“我知道你怕,怕做不好,怕給我丟人。可人這一輩子,總要有第一次。
你第一次給我梳頭的時候,不也梳得歪歪扭扭的?現在不是比誰都利索?
暖衣坊也是這樣,一開始可能會磕磕絆絆,做著做著就熟了。
關鍵是,你在那裡,我就放心。換了別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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