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第五日，策論的質量明顯上來了。
而進步最大的人，竟然還獲得了一百兩銀子的獎勵。
那人捧著銀子愣了好半天，隨即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百兩！爹呀媽呀，你們兒子可爭氣了！
旁邊幾個少年又羨慕又酸，嘀咕道:“一百兩就哭成這樣，沒見過錢嗎？”
捧著銀子的人:哼！這是我努力學習得來的銀子，你們這些紈絝有嗎？
紈絝們:……說得好像你之前不是紈絝一樣。
到了晚上，那些白日顛酸吃醋的人，比誰都用心地趴在案上寫策論。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燭火映著一張張沉靜下來的面孔。
第六日，沒有讓他們再去拔草翻地。
陸攸寧讓人帶著他們，先去地裡挖了半日番薯和土豆。
大家蹲在田壟間，各自拎著藤蔓往上一扯，帶出一串大大小小的薯塊，抖一抖土，放進筐裡。
有人挖到一個特別大的番薯，舉起來大喊一聲:“看！這個是不是能當祖宗供起來！”
頓時引得周圍一陣鬨笑，氣氛輕鬆了許多。
下午，他們又被帶去了豐年坊。
趙大柱一一給他們講解，哪道工序磨漿，哪道工序晾曬。
有人看得入神，有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剛掛上架的粉條，“這個真是最近風靡全國的粉條，能生吃嗎？”
趙大柱笑了笑，從晾曬架上取了一根剛乾的粉條遞過去。
“生吃也行，就是硬了點。”
那人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這樣也怪好吃的。”
從作坊出來，己是黃昏。
回莊子的路上，沒有人再抱怨路不好走，也沒有人再嫌棄衣裳髒了。
他們在琢磨今天看到的一切，心裡隱隱有些東西正在破土發芽。
當晚，陸攸寧第一次親自授課。
她坐在堂上，面前擺著一沓批註過的策論。
她沒有講大道理，而是把他們每個人寫的開頭挑出來，一句一句地講。
“這篇開頭太繞了，考官看了兩句還看不到重點，就不會往下看了。”
“這篇的論點太虛，你得有實事支撐，光說百姓苦，怎麼苦？為什麼苦？你得寫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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